“什麽……”

還沒等老婦人說完話,宮若離淩空一指,老婦人立刻昏睡過去,初淺依將手指輕輕的放在她的額頭上,很快就收了回去。

“給她找個地方休息吧,找到她相公的下落,將他抓起來。”

“嗯?”有人問道:“為何要抓他,天司欽是懷疑他?”

“不應該吧,那可是他的女兒,他怎麽會這麽做?”

“是啊,而且這個老婦人一直躲著她的相公,他應該並不知道他女兒死了吧,再者說,偷走屍體能有什麽用?”

宮若離冷冷的看著他們危險的說道:“讓你們去做便去,若是隻要你們說兩句便能破案,倒也不必如此麻煩了。”

“是……”

眾人正要離去,隻聽初淺依譏誚一笑:“你們的心地未免也太善良了些,你們或許不知道,有些人為了錢賣兒賣女,對他來說,賣女兒也不算什麽。”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在初淺依說出更令他們駭然的事情之前,趕忙逃也似的離開了。

“你懷疑是這個老婦人的相公?”

“嗯。”初淺依說道:“目前來說,他是最可疑的,不過也不排除,是其他人故意為之,也有可能是蓄意報複,所以還是要找到他才是最好。”

“我明白。”宮若離點了點頭:“但是我懷疑,若此事真的是他相公所為,恐怕不會隻有他一個人。”

初淺依讚同道:“你說的沒錯在,何種事情,若是以人為之有些困難,他們可能是一個團夥幾人行事才對。”

初淺依想了想說道:“對了,之前讓他們翻找卷宗,發現還有幾家的女子的屍體被盜。”

“都是女子?”宮若離麵露不解。

初淺依的表情卻有些陰鬱:“那些人真是喪盡天良。”

宮若離像是想到了什麽,試探著問道:“難道是專門偷盜女子的屍體?”

初淺依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壓抑著深深的恨意和厭惡。

她緩緩的說道:“民間有這樣一個習俗,給沒有婚配便死去的人進行婚配之配。”

宮若離也一臉沉痛的說道:“這種習俗我也聽說過,雖然律法上有過約束,但還是有許多人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想要約束也難。”

初淺依麵容清冷,說出來的話卻好似寒霜:“這是有悖人倫之事,無論是為了顏麵,還是為了能夠有顏麵麵對列祖列宗,這都是一場禍事。”

宮若離皺著眉說道:“我也聽說過傳聞。”

“所以些被偷盜的屍體都是女子的屍體,很難不讓人懷疑此事,看來有必要查一下最近做過這種婚配之事的人家了。”

“嗯,我這就派人去查。”

賀臣帶著幾人前去調查,宮若離也帶著幾位刑部官員去料理此案,並且將這些案件全部合並在一起進行調查。

初淺依獨坐在審問堂內,看著空****的堂間,心裏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恍然和一種悲涼的情緒。

老婦人的哭聲久久回**在她的耳邊,那種悲痛欲絕,還有難過不已的情緒仿佛縈繞在她的周圍。

初淺依深感此事之嚴重,在她心中這件事的惡劣程度和急迫已經超過了韓家一事,這件事必須要解決。

初淺依雙手緊握著,嚴重迸發出了堅定的光芒。

這時,有人找到了初淺依。

“天司欽大人。”

初淺依抬起眼,麵前的熱你穿著一身錦緞的衣裳,看著很是貴氣,可是麵容中帶著些許的尖酸,眉眼中透露著討好的意味,不是刑部的人,但是看著十分麵熟。

“你是?”初淺依微微蹙起了眉。

那人立刻笑道:“天司欽大人繁忙,定是不記得小人了,小人是韓國公家的管家。”

初淺依斂起了眉目冷冷的看著他問道:“何事?”

管家討好的笑著說道:“我們老爺差我打聽一下進展如何了,畢竟我們韓家也深受其害,現在南離中議論紛紛,我們也十分的無奈。”

初淺依揚了揚眉毛,波瀾不驚的說道:“韓國公怎麽不親自來?”

管家嘿嘿笑了兩聲:“老爺日理萬機十分辛苦,自然沒法親自前來,而且也怕若是親自過來了,會給天司欽大人你們壓力不是?”

初淺依眯了眯眼睛,這個管家確實會說話,一番話倒是說得滴水不露,還暗暗的催促了起來,不過初淺依這種油鹽不進的人,這些對她根本沒用。

“管家說得有道理,隻是這件事,沒有皇上的允許,不可對外人說的,就連離親王也不行。”

初淺依將宮若離和皇上擺了出來,一個與她關係非比尋常,一個是九五之尊,管家頓時感覺被壓的直不起身子來了。

初淺依站起身,麵無表情的說道:“管家請回吧,這件事調查清楚了,皇上自會發布詔令,不然我也沒法對你許諾些什麽。”

麵對初淺依如此明顯的逐客令,管家麵露為難,韓國公的吩咐他還沒有完全轉達,這就回去,恐怕要遭殃了。

初淺依蹙著眉,麵露不滿,管家連忙說道:“天司欽大人,小人還有一件事。”

初淺依不耐的看著他說道:“說吧。”

“韓國公說,知道天司欽大人辦案辛苦,很多事情或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才是最好,你能輕鬆些,別人也能更輕鬆些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初淺依似笑非笑的說道:“韓國公當真讓你這麽說?”

管家麵對著初淺依,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十分卑微的說道:“是真的,小人隻是傳達而已。”

初淺依冷笑了一聲,就這輕輕的笑聲,都引得管家一陣哆嗦,好像麵前的不是初淺依,而是一個會吃人的洪水猛獸一般,一個噴嚏就能把他打死。

“回去轉告韓國公,輕不輕鬆這件事因人而異,我這個人……”初淺依眸光深沉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格外都不喜歡輕鬆。”

管家愣住了,訕笑僵在了臉上,沒想到初淺依居然真的如此不留情麵,對於這種軟硬不吃的人,根本就沒法對付。

初淺依看著愣在原地的管家問道:“怎麽了?忘了回去的路了?需要我叫人幫你回去嗎?”

說著,兩個侍衛走了進來,站在了管家的身後,帶著濃厚的威脅。

管家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迭聲說道:“不必了,小的先告辭了。”

“管家慢走,不送。”

初淺依依靠在椅背上,表情是一貫的淡漠。

管家在侍衛的注視下,剛邁出門檻一步,忽然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