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再娶其他人的,我隻有你一個,也隻要你一個。”宮若離說道。

初淺依抬眼看著他,眼中蓄起了幾分苦澀:“可是你終究都要……”

宮若離一把將她抱住說道:“沒有終究,沒有人能勉強我,我隻要你一個就足夠了。”

初淺依有些沉重的閉上了眼睛,她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我相信你,但若真的有那一天……我也願意理解你。”

宮若離的手臂自覺地收緊了:“別這麽說,我不想要你的理解,我也不要你的體諒,你可以難過可以不滿,我會包容你,你也要告訴我。”

初淺依環住他的後背,緊緊的抓著宮若離背後的衣裳:“我會的,我會盡量為你改變的。”

宮若離深深的歎了口氣,似是滿足的喟歎,又像是有些無奈的寵溺:“我們都會改變的,為了彼此。”

“嗯。”

初淺依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爺,王妃……”

賀臣拿著一封信招呼也沒打的就進來,一進來就看到初淺依和宮若離,兩人濃情蜜意的相擁著。

他尷尬的抓著手裏的信,宮若離的眼神看起來像是要將他殺死了一般。

初淺依十分不好意思的從宮若離的懷裏掙脫了出來,臉瞥向一旁,但是有些微紅的耳尖,卻透露了她現在的情緒。

宮若離低沉的問道:“你來做什麽?”

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危險,賀臣感覺下一刻,他就要從這裏消失了一般。

賀臣隻能硬著頭皮說道:“是海棠讓我來給王妃送信,她說很重要的……”

初淺依立刻回過神來,她臉上帶有微紅,在白皙的臉上尤為的明顯,眼中似有淚意,氤氳著一些濕意在其中。

“什麽信?”

賀臣連忙說道:“海棠說是洛意的來信,讓我……”

賀臣還沒等說完,宮若離搶先一步從他的手中將信抽走了。

“淺依親啟?”宮若離的聲音低啞又危險,眼中的怒火甚至能將這封信點燃了一般。

初淺依蹙了蹙眉,十分明了的感受到了宮若離身上的妒火:“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宮若離冷哼一聲:“我看他就是賊心不死!”

初淺依無奈的說道:“他已經走了,你還擔心什麽?難道是擔心我也離開嗎?”

“你敢?!”

宮若離捏著信的手一下收緊了,紙張立刻不堪重負一般的皺了起來,初淺依看著褶皺的一角,有些心疼的皺起了眉。

但初淺依心疼的不是被捏皺的紙,而是宮若離他身上散出來的,一股子害怕和擔憂的氣息。

他幾乎沒有在初淺依的麵前說過太重的話,這是初淺依頭一次聽到他的語氣如此的沉重,隨著他的情緒起伏,聲音也不自覺的拔高了。

初淺依能夠聽出他聲音裏的不穩,還有他語氣中的惶恐。

初淺依拉住他的手,垂下眼安撫著說道:“我不會走的,別擔心。”

霎時間,宮若離心中壓著的大石,被初淺依這一句輕語,四兩撥千斤的給卸掉了。

宮若離長出了一口氣,抿了抿唇說道:“是我失言了……”

初淺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沒關係的,我沒有生氣。”

就在剛剛,賀臣見氣氛不對,已經立刻跑走了,現在隻有初淺依和宮若離兩個人。

宮若離將信交到了初淺依的手上說道:“是我太小氣了嗎?”

初淺依笑了一下說道:“不是小氣,我知道你隻是擔心我而已。”

初淺依沒有馬上去查看信裏的內容,隻是將它順手放在了一旁,眼睛始終看著宮若離,給予他最大的安心。

宮若離有些動容的看著她說道:“我確實擔心,我一直覺得很惶恐,我害怕,某一天我一睜眼,你就突然不見了,這麽久以來我們所經曆的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初淺依心頭一震,她從來不知道宮若離竟然有這種想法,他是從何時開始這麽想的?

初淺依盡力安慰道:“不會的,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夢不用擔心,也不要害怕,我不會離開的。”

宮若離眨了眨眼睛,伸手撫上初淺依的臉,感受到了指尖傳來的溫熱,一瞬間他的眼眶就變紅了。

初淺依心裏更覺得心疼,她從來不知道宮若離竟會如此不舍她,他一直表現的深情款款,卻沒有讓她發現他心底的脆弱。

初淺依問道:“你認為這一切都是假的嗎?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宮若離的手繞道她的耳後,她的耳垂幹淨,沒有佩戴任何的耳飾,柔軟又透著一絲冰涼。

這個感覺似乎讓宮若離覺得清醒了些,他說道:“我做過一個夢,與現在完全相反的夢,你一直在離我遠去,我卻怎麽也抓不到你,最後終於能握住你的手的時候,你也離開了。”

初淺依渾身一凜,宮若離所說的夢,好像是他們之間前世的寫照。

初淺依覺得宮若離和他們是一樣的,好像前世的行為都對他們有或多或少的影響。

初淺依趕忙說道:“不會的,夢都反的,此刻才是真的,現在我們都是真實的。”

初淺依忽然覺得有些懊悔,她仔細觀察過許多人,季雨璃,宮若寒,他們似乎都殘留著前世的一些影響,可她唯獨對宮若離缺少了這份仔細。

沒想到現在居然讓他生出了這樣的想法,這讓她有些難過,又覺得有些心酸,她看著宮若離,臉上寫滿了擔憂。

此時,宮若離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模樣,他的手輕輕的拂過她的青絲:“我知道,此刻確實是真實的。”

初淺依拉過宮若離的手,將臉埋在他的掌心,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我竟然都不知道你這樣想過。”

初淺依的每一次言語,溫熱又濕潤的氣息噴灑在他的掌心,讓他更加深刻的感覺此刻的真實。

宮若離對於剛剛的失態有些無奈:“以前也有想過,但從未如此強烈,可能是因為這封信,讓我突然有了危機感。”

初淺依笑了一下,氣息翻湧了一下,宮若離感覺手心微有癢意,他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別擔心了,娘子,快看你的信吧。”

宮若離不知道,此情此景之下,他說出這樣額話,多像是因為吃醋而說出來的負氣話。

初淺依不出意外的笑了一下,宮若離還覺得有些莫名,等她笑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宮若離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沒有說笑的,娘子。”

“當真?”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