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當著宮若離的麵前拆開了洛意寄來的信,宮若離雖然說是不吃醋了,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吃味,一直盯著她手裏的信,看著她的動作。
初淺依好笑的問道:“不是你讓我看的?這麽緊張做什麽?”
宮若離眯了眯眼睛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初淺依無奈的說道:“那你可向我一起看?”
宮若離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收斂了神色,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說道:“不必了,在既然是‘淺依親啟’我也不必去另啟了。”
宮若離將“淺依親啟”這四個字咬的格外的重,簡直要將這幾個字在唇齒間嚼碎了一般,說的有些咬牙切齒,聽著讓人又覺得有幾分好笑。
初淺依故意將已經拆開,但是還沒有打開的信封在宮若離麵前晃了晃:“真的不看?”
宮若離眼神變得更加的危險,似笑非笑的問道:“娘子在試探我?”
初淺依挑了挑眉自顧自的將信展開:“自然是沒有的……”
初淺依沒能將話說完,她看到信上的額字後,第一眼就皺緊了眉頭,表情也愈發的嚴肅了起來。
“怎麽了?”宮若離問道,他按捺著躍躍欲試想要去查看的心情,一邊緊緊的皺著眉看著她。
洛意的字和他的人很像,字裏行間透露著冷峻的筆鋒,語句中也幾近簡潔,雖然從來沒有收到過洛意的信,但是初淺依能看出這就是他所寫的不會有假。
隻有短短的一張紙,上麵關於他的近況隻有寥寥一句話:“一切安好,毋需擔心。”
初淺依看到這一句話,卻沒有感到身麽安心的感覺,反而眉頭皺的更深了,宮若離也隨著她的表情,心裏更覺癢癢。
很快,初淺依就將信收了起來,可是在她剛要將信放下的一瞬間,突然,又將信紙拿了起來,不過她沒有再次查看信上的內容,而是仔細的端詳著信紙。
宮若離見狀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初淺依手指揉/搓著紙,感受著紙張的質地,紙張有些薄,但是卻意外的很有韌性。
初淺依又將它放在了鼻尖,除了一股子墨香,她還聞道了一陣十分幽遠的味道。
初淺依像是為了確定什麽一般,聞了許久,才一臉沉重的將信紙放下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難辨。
“洛意,現在應該在鳳燕……”
宮若離蹙眉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看著被初淺依放在桌上的信紙問道:“信紙有問題?”
初淺依點點頭:“雖然九國在造紙方麵,工藝都不盡相同,但是鳳燕有一點是無法複刻的,他們有一種奇木這種木頭撒發出來一股十分奇異的香味。”
聞言,宮若離很好奇的聞了一下,可是怎麽也沒有感覺到這種香味,他不禁有些疑惑的看著初淺依。
“這個味道類似於一種藥香,要常年與藥為伴才能聞出來,雖然味道很細微,但是我很確定。”
“他去鳳燕做什麽?”
初淺依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突然,初淺依像是想到了什麽,她連忙出去推開門。
賀臣嚇了一跳:“王妃?可是有事?”
初淺依一臉嚴肅的說道:“幫我回初府傳信,讓他們往我們天司族靈州部族傳信,問他們初落現在何在?”
賀臣點點頭說道:“是。”
宮若離問道:“為何突然又要詢問初落的蹤跡?”
初淺依皺著眉說道:“我總覺得洛意去往鳳燕,應該與初落有關係,他可能知道原因,我需要問問他。”
宮若離看著初淺依一副戚戚然的模樣,心裏也有些擔憂,也有些吃味,但還是安慰道:“要不要讓我去查查洛意為何去鳳燕?”
初淺依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倒也不必去調查,我隻需詢問初落就好了,我也並非想要勸他回來,而且……洛意現在過的應該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好。”
“此話怎講?”
初淺依點了點信紙說道:“這種紙張,雖然是鳳燕獨有,但在鳳燕也是價格不菲,他能夠以此給我寄信,想來也是想要告訴我她生活的不錯吧。”
“不是巧合?”
初淺依十分篤定的說道:“不會是巧合的,洛意他沒有這麽粗心。”
初淺依說完,就看到宮若離臉上的表情有些沉鬱,難道是她哪裏說錯了?
宮若離沉聲問道:“娘子聽起來,很是了解洛意啊?”
初淺依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以為你不吃醋了。”
宮若離十分坦然的說道:“這種事,很難。”
初淺依哭笑不得的說道:“好吧,我隻是有一點了解而已,若是我真的了解他,我怎麽會不知道他為何去鳳燕。”
宮若離抿了抿唇,黑沉的雙眼中,透露出了一絲不信任,可是初淺依的表情卻很坦然,坦然的讓他居然覺得有幾分動搖了。
宮若離默了默問道:“那你剛開始看到信的時候,為何會皺眉,你看到了什麽?”
初淺依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問道:“我都說了讓你和我一起看,現在你也不必疑心了。”
宮若離輕哼了一聲,表情帶著一些輕蔑和倔強:“我本就不想看。”
初淺依看他嘴硬,無可奈何的笑了一下:“好吧,他什麽都沒寫,隻寫了一些囑托給我。”
“囑托?”宮若離不悅的說道:“有我在,怎麽會讓你出事?”
初淺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讓我注意身體康健。”
宮若離的臉色更黑:“他說這個做什麽,難道是擔心……”
沒等他說完,初淺依就說道:“他離開的時候是雪夜之後,所以才會這麽說的。”
宮若離頓時感覺如鯁在喉,他臉色有些僵硬,什麽話仿佛也說不出來了。
反倒是初淺依安慰的笑了笑說道:“已經沒事了,想來他這封信寄來已久了,我的傷已經勸好了。”
宮若離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被他看的有些意味不明問道:“怎麽……”
話還沒說完,宮若離一把抱住了她說道:“以後我不會讓你受傷的,我會保護好你的。”
初淺依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別自責,此事本來也與你無關。”
宮若離沉沉的在初淺依的耳邊歎了口氣,初淺依笑道:“你今天都歎了好多氣了。”
宮若離輕哼了一聲有些不滿的問道:“你要給他回信嗎?”
初淺依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這個醋勁怎麽還麽過呢?”
宮若離不滿的說道:“永遠都不會過的。”
初淺依頭靠在他的胸前,幾不可聞的說道:“不過就不過吧。”
說著初淺依輕輕的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絲甜蜜和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