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季小姐還真的是和寧王和好了啊。”海棠不可思議的說道。

宮女沒有說話,隻是看向了表情有些陰沉的初淺依。

海棠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姐,你在生季小姐的氣嗎?”

初淺依冷哼一聲:“她有什麽值得讓我生氣的?”

雖然是嘴上說著,但是表情卻很是陰沉,看起來像是一片烏雲壓頂的模樣,海棠也看出她不過是在嘴硬。

宮女想了想說道:“王妃心情不好,奴婢去為王妃準備些甜食吧,聽說多吃甜的心情能好些。”

初淺依疲憊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吧。”

宮女走後,海棠關切的問道:“小姐,你最近看起來好像總是很累的樣子?”

“確實是有些累。”說著,初淺依輕輕的歎了口氣。

海棠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你不是在生季小姐的氣,而是在擔心她吧?”

初淺依一愣,看向了海棠,初淺依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海棠驕傲的笑著說道:“因為小姐你生氣根本就不是你這個樣子的,我可是很了解小姐你的。”

初淺依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海棠收斂了笑容,擔心的說道:“可是小姐你既然擔心季小姐,剛剛為何還如此冷漠的對待她呢?”

初淺依眼神落向了虛空,輕聲說道:“因為擔心,所以才要對她冷漠。”

“嗯?”

海棠不解的撓了撓頭,可是初淺依也沒有任何的要解釋的意思,她輕輕的蹙起了眉,眼神也愈發的深邃。

相安無事的在行宮度過了許久,許多人已經放鬆了下來,但是有心人已經發現了,行宮周圍的守衛越來越多了,每日來巡邏的頻率也越發的勤了起來。

一個人發現,更多人也就發現了這個事實,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皇上幾次私下與宮若寒見過幾次,守衛才減少了一些,眾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皇上就宣布要在行宮內大擺宴席,以慶賀春日將近。

這一場春宴,有些倉促,不過宮若離還是準備的十分周全,讓人挑不出一絲的錯處,他完美的讓人羨慕,也讓人嫉妒和憤恨。

不過這一場宴會來的也算是及時,緩解了眾人的心情,所有人都必須要來參加,就連官員們所帶的親眷們也前來了。

在赴宴前,皇後為初淺依準備了一身華服,月白色的外袍,材質看起來就很是昂貴,初淺依因為不想要辜負她的好意,初淺依還是換上了。

海棠和宮女連連的誇讚著,初淺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宮若離一身玄色的長袍,與她的穿著正好相配,兩人走在一起,看起來更是令人豔羨,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在所有人的誇讚聲中,宮若離扶著初淺依坐了下來,笑著低聲說道:“娘子,看來他們都很羨慕我。”

初淺依笑著說道:“不隻是羨慕你,他們還很羨慕我。”

宮若離挑眉傲然一笑:“總之是羨慕就對了。”

初淺依見他如此自負的模樣,隻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宴席中眾人坐了下來,皇上來後,宴席正式開始,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容,觥籌交錯之中,沒有人發現,有人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而之前行宮附近的守衛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的行宮宛如一座空城。

不隻是誰說了一句,寧王不見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初淺依沒什麽表情,懶散了看過去,不隻是宮若寒還有他的一些殘黨和季雨璃也不見了。

皇上反應卻很大:“寧王去哪裏了?”看他的反應,似乎宮若寒的行動,他並不知道。

初淺依諷刺的笑了一下,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時,一個宮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皇上!不好了,我們這裏被圍起來了!”

他們所舉行春宴的地方,正在初淺依那日所去往的高台上,這裏地勢高聳,但是一旦被圍困,就很難離開,而且這裏距離他們平時所在的行宮也並不進。

有人向窗外看去:“寧王,他帶著軍隊在下麵!”

哐當!

皇上一把推到了麵前的桌子,一旁的妃子嚇得花容失色的大叫了起來。

“不可能!怎麽可能是寒兒!”

皇上憤怒的大吼著,臉上的肌肉顫抖了起來,整個人看又震驚又憤怒。

初淺依和宮若離對視了一眼,初淺依向他點了點頭,宮若離才站起來說道:“父皇莫要驚慌,來人,趕緊將門關上!”

他們此時就像是被困在一座孤島中,無法離開,旁人也無法輕易上來。

皇上身邊隻有兩名親衛,宮若離更是一個侍衛也沒有帶,賀臣此時也不見了蹤影,這裏大多是文臣不會舞刀弄槍,他們孤立無援了。

很多人都驚慌不已,他們的親眷都在此,更是覺得無比的惶恐,殿中想起來一陣陣的嗚咽聲。

初淺依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好像此刻的慌亂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的周圍也沒有任何人伺候,海棠和宮女沒有隨她一同前來。

宮若離十分穩重的安撫著眾人,而皇上則完全已經沒有了九五之尊的樣子,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受到了驚嚇,十分惶恐的老人。

“不可能的!”皇上大喊著:“怎麽會是寒兒!”

皇上朝宮若離撲了過去,一把拽住了他說道:“是你,你已經成了太子,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宮若離的眼中閃過一絲手上,初淺依不顧身份,出聲喝止道:“皇上,事到如今,寧王已經帶兵將我們困在此處了,皇上還不明白嗎?為何還有懷疑太子殿下?”

所有人都看向皇上,眼神中寫滿了不解和困惑。

皇上頹唐的鬆開了手,跌坐在了地上。

宮若離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上前幫扶,也沒有任何動容的表情,雙眸更像是一灘沒有任何波瀾的死水一般。

“父皇,如今寧王將我們圍困在此,逼宮之意明顯,父皇還是相信他嗎?”

初淺依走到宮若離的身邊,冷冷的看著皇上說道:“當初在這行宮的兵權,就是皇上您親自交給的寧王。”

這時,有人顫聲說道:“我看下麵的兵力好像不隻是行宮的兵力這麽簡單。”

“我看到了,是季家軍,他們身著季家的鎧甲,我看到很清楚!”

初淺依聽到這個答案,眼中閃過一抹哀淒。

“一定是的!寧王重新與季家小姐交好,定是她帶來的季家軍!”

“皇上我們該怎麽辦啊?”

“是啊,皇上,現在孤立無援,我們該怎麽做啊?”

“寧王,下馬了,貌似是要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