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惶恐不已,可是皇上還是一臉的木然,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一樣。
還是宮若離說道:“諸位莫要慌張,這裏易守不易攻,我來之前與我的侍衛們說過,若是兩個時辰內沒有傳回任何消息,他們必定回來救援,大家盡可以放心。”
“太子殿下英明!”
“可是我們如何守住這兩個時辰?”
宮若離沉聲說道:“我們必須要守住,現在且看寧王他到底是何意了。”
“是,微臣以太子馬首是瞻。”
“以太子殿下馬首是瞻!”
官員們現在,眼中隻有太子沒有皇上,宮若離儼然成了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他們全部倚仗並仰賴與他了。
這時,宮若寒帶著兩名將士走了上來,客氣的敲了敲大門。
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緊張的看向了宮若離,等待著他的指示。
宮若離不疾不徐的說道:“給他們開門。”
“可是……”
宮若離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說道:“他是來談條件的,且聽聽他要什麽。”
“是。”
被封上的大門終於被重新打開,宮若寒身著鎧甲,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最後落在了宮若離的身上。
“寧王。”宮若離冷聲說道:“你可知道你現在在做些什麽?”
宮若寒冷哼一聲說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皇上,猛地一下站了起來,他重心有些不穩踉蹌了兩下才站穩,他顫抖的指向宮若寒問道:“你要做什麽!你這是在做什麽?你瘋了嗎?!”
宮若寒緊咬著牙:“我隻是要拿回我該得的東西!”
皇上臉色慘白,他的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還有震驚。
宮若離冷漠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想要拿回的是什麽,但是你現在所做,就是謀逆。”
宮若寒陰惻惻的笑了一下說道:“謀逆?我隻是在清君側而已,父皇正當壯年,可是卻被你蠱惑,見所有的權力都交給了你!”
宮若離微仰起頭輕蔑的說道:“寧王,不必擺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數實話,你是想要/我的太子之位,還是想要皇位?”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宮若寒也被他的這番話,弄的有些措不及防。
宮若寒眯著眼睛危險的看著宮若離,心裏更加的怨恨,憑什麽他可以在此情此景下,還麵不改色。
“我要的……”宮若寒一字一句的說道:“是皇位!”
這一結果讓眾人感到驚訝的同時,又覺得合情合理,他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就意味著他肯定也已經做好了準備,既是最好的也是最壞的。
最好的就是成為萬人之上的人,最壞的就是挫骨揚灰罷了。
宮若離看向了皇上,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滿目的蒼涼,似是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宮若離又看向宮若寒問道:“所以寧王你打算怎麽做?就這樣圍住我們嗎?”
“我給你們一個時辰,隻要父皇傳位於我,我就放你們出來,若是不從……”
宮若離冷聲問道:“將我們全部都殺了嗎?”
宮若寒嗤笑一聲:“哪有有何不可,你們被太子蠱惑,意圖逼宮父皇,本王為救父皇,將你們全部殺死,也不是不可。”
初淺依冷冷的說道:“看來寧王殿下已經是做好準備了。”
宮若寒看向說話的初淺依,陰森的笑了一下,此刻的他好像已經完全不在乎 的模樣,朝著她笑了一下說道:“不過我會留下你的,我會封你為皇後的。”
宮若離厲聲道:“宮若寒,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動你,你以為憑你的兩個侍衛真的是我的對手嗎?”
宮若寒根本就不怕他的威脅,挑眉說道:“我知道你敢,但是隻要/我在一刻鍾後還沒有下去,他們就會攻上來,將你們一網打盡,我的命換你們所有人,也不算太虧。”
“你!”宮若離額角一條,雙拳緊緊的握起,初淺依連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宮若寒看到他們二人的模樣,怒火中燒的冷笑著說道:“你們好自為之,隻有兩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就算你們答應了我的要求,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宮若寒撂下了狠話,拂袖離去。
眾人惶恐不已,宮若寒隻給他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而宮若離的救援要兩個時辰以後才到,他們可能撐不到救援前來了。
“太子殿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宮若離十分沉著的說道:“本王以性命向你們起誓,救援定會前來,但是我們要等待,我們必須要拖延到他們來才行。”
“可是我們什麽都沒有,該怎麽做啊?”
初淺依說道:“我們現在在高處,若是他們真的意欲強攻,我們手邊的東西,就可以作為武器攻擊下去。”
整個大殿內,有著各種各樣擺放著的器具,還有他們前麵的桌子,也可以投擲下去,亦可以作為盾牌。
每個人手上都拿了東西,他們這才看起來有了些信心,但是那種兵臨城下的緊張感,已就讓他們忍不住發抖。
宋振威將初念心護在了身後,初淺依向他們二人點點頭以表安慰,兩人向她堅定的點了點頭。
皇後被宮若離安頓下來,周圍還有一群哭哭啼啼的妃子,在這之中,隻有皇後最為沉穩,甚至還在安慰著她們。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每個人都在做著最壞的準備。
窗口和門已經被封死了,初淺依和宮若離兩人也終於得以喘/息,兩人坐到了一處。
宮若離從袖中抽出短刃說道:“娘子,這個給你。”
初淺依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一抹寒光從她的袖中抖落出來,是哪根陪伴她已久的銀簪。
“我有這個就夠了。”
兩人相視一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危機之中,反而很是放鬆的模樣,看起來甚至有些放鬆。
雖然初淺依麵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可是她的心中還是有些緊張,但是在眾人看來依舊是冷靜自持的一個人。
隻有宮若離看出了她的異樣,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胳膊在輕聲的安慰著她。
初淺依倍感心安,笑著看了他一眼,伸手附在他的手上。
宮若離低聲說道:“不會有事的。”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
初淺依雖然說著相信,但是她的眉頭卻輕輕的皺了起來。
宮若離心疼的伸出手,撫上她皺起眉的眉頭問道:“還是不放心?”
初淺依對他笑了笑說道:“不是不放心你。”
宮若離想了想說道:“季雨璃?”
初淺依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點了點頭,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不放心她,還是擔心她?”
初淺依有些語塞,她現在也說不出來,到底是何種的情緒才對,她對季雨璃確實是不放心,可以說兩種不放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