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爭先搶後的先要展示她們的所長,宮若離聽著有些頭大,再看初淺依,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不親不疏,不冷不熱。
宮若離悄悄的對初淺依說道:“娘子,你辛苦了。”
初淺依失笑道:“這有什麽?”
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她都早已經習慣了。
宮若離蹙了蹙眉,看出她心裏並不高興,臉也沉了下來。
眾人見宮若離臉色不好,連忙收斂下來。
宮若離冷著臉對她們說道:“朕知道今日是品茶宴,諸位品茶便好,如此嘈雜成何體統?”
“皇上教訓的是。”
初淺依勸道:“皇上應該是有些疲累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宮若離想了想說道:“朕確實是有些累了,皇後隨朕一起去休息吧。”
“這……”
宮若離不容她多想,直接將她拉走了。
高公公看著呆滯的眾人,笑眯眯的說道:“諸位不必驚訝,陛下和娘娘不會再回來了,諸位請自便。”
“什麽?就這麽走了嗎?”
“我白準備了這些東西……”
“真是太可惜了。”
眾人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高公公還是笑的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心裏卻腹誹著,就這樣還想進宮,真是門都沒有。
初淺依不讚同的說道:“你就這樣將我帶走了,她們會不滿的,那些可都是朝中官員的女兒們。”
宮若離微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險的看了初淺依一眼,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生氣。
“為何好端端的,邀請她們進宮?”
初淺依斂下眉淡淡的說道:“這是宮裏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娘子你不喜歡,可以不用去管。”
初淺依皺著眉說道:“這怎麽行?”
宮若離雙手扶住她的手臂說道:“娘子,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宮裏定的這些規矩是何用意嗎?”
初淺依微微一愣,嘴微微動了動,最後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宮若離微皺著眉說道:“娘子你……”
他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這些規矩,是讓你見那些人,好為我填充後宮,可是我不需要,我也不像你去做這種事,明白嗎?”
等了許久,初淺依才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我知道,今日母後召見了你。”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母後對你說了什麽嗎?”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不過是一些家常話罷了,也沒說什麽,品茶宴開始,我就離開了。”
“娘子。”宮若離深深的看著她說道:“你有心事,要告訴我。”
初淺依笑著看著他說道:“我會的。”
宮若離沉沉的歎了口氣,看著初淺依黯淡無光的雙眼,他心裏感覺一陣憋悶。
突然,鳳燕宣布與南離開戰。
而宮若離早就做好準備,他本想與季小將軍一通出征,但是被群臣和初淺依勸下,畢竟他剛剛登基不久,局勢還不夠穩固,不能輕易離開。
再加上,眾人對那次的慘白有些陰影,若是皇上禦駕親征再次失敗,整個南離怕是許久都難緩過來了。
初淺依也告訴了宮若離,這場戰事從天象上看來,會很順利,讓他不要擔心,他這才留下來。
季小將軍出征前,宮若離為他在宮中設宴,初淺依負責接待女眷,她們單獨在後宮設宴。
時隔許久,初淺依再次見到了季雨璃。
季雨璃臉上沒有了曾經的飛揚跋扈,也沒有了當初的明豔動人,時間和種種經曆,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沉靜還有內斂。
“見過皇後娘娘。”
季雨璃與她娘還有嫂子站在階下,三人向初淺依恭敬的行禮。
初淺依說道:“免禮,快請坐。”
“謝,皇後娘娘。”
三人坐了下來,照例是一場寒暄,還有安撫。
季小將軍的夫人懷著身孕,但是麵容上看著確有幾分憔悴。
初淺依問道:“季夫人,可是身子不適?”
季夫人勉強朝初淺依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多謝皇後娘娘關心。”
季老夫人也說道:“是,她隻是月份大了些,所以身子有些虛弱,多謝娘娘關心了。”
初淺依立刻吩咐道:“去取些補品來,你們回去後帶回去。”
“皇後娘娘太客氣了。”
“不必客氣,就收下吧, 也算是我一點心意。”
季雨璃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皇後娘娘,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可否為我嫂嫂號脈,她已經這樣許久了,我有些擔心。”
“雨璃,你說什麽呢?!”老夫人忙說道:“娘娘,小女隻是一時……”
初淺依卻已經站了起來說道:“無妨,這並非什麽難事,你不必覺得惶恐。”
季夫人想要站起來,卻被初淺依搶先,將她扶著坐了下去。
“你臉上還沒有血色,眼底有些青黑,最近睡得不好?”
季夫人不好意思點點頭:“是,有些多夢。”
“可否讓我為你號脈?”
“有勞皇後娘娘了。”
初淺依將手搭了上去,眉心也慢慢的擰緊:“夫人,心中鬱結,怕是有心事,可是因為季將軍要出征一事?”
季夫人有些惶恐的說道:“娘娘……”
初淺依溫和的笑著說道:“實話實說就好,本宮不會怪你的。”
季夫人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確實如此,我擔心將軍他……”
初淺依看向了季雨璃,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想讓她知道季夫人心中的不安,可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勸宮若離改變想法,是想讓她幫忙相勸嗎?
況且,季將軍也是主動請纓,這一戰非去不可了。
季雨璃見狀說道:“嫂子的擔心,我們也早就理解,不過我們也勸過了,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南離,還是為了我們整個季家雪恥。”
“我,我明白,可我還是擔心。”季夫人緊咬著下唇,臉上的表情十分的不安。
初淺依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找來紙筆,寫下幾味藥交給了老夫人說道:“回去給季夫人用下,能讓她緩解一些。”
“多謝皇後娘娘!”老夫人感激的說道。
初淺依勸著季夫人說道:“夫人,這一戰正如季小姐所說,對南離,對季家也都是一樣的重要,希望你能理解。”
這時,季雨璃突然說道:“也是我勸兄長出征的,若是嫂子你心中還是不安,就讓我也一同出戰,雖兄長同去,若是有任何不測,我願意位兄長償命。”
“季雨璃!”
“雨璃!”
“妹妹!”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老夫人一臉的震驚,季夫人也很詫異,初淺依更是不解,還有些生氣。
“你這又是何苦?”初淺依問道:“說出這種話,豈不是讓你嫂子心中更覺得愧疚?”
季雨璃垂下頭說道:“我隻是說出我心中所想罷了,我知道嫂子擔心,我也擔心兄長,我想請皇後開恩,允許我一同前去。”
“妹妹,你不要胡鬧啦!”
“雨璃,你可不要胡說啊!”
初淺依蹙著眉看著季雨璃,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有此想法。
“你隨我來。”
初淺依轉身對另外兩人說道:“老夫人,夫人,我與她單獨說幾句,可好?”
“有勞皇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