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了初淺依的身後,看到了馬上的宮若離,又看了看一身男裝的初淺依。

初淺依見她猶豫,立刻拿出銀兩說道:“大姐,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求你收留我們好嗎?”

農婦看他們也不像壞人,接過銀子道:“那我就收下當住宿費了,請進吧。”

初淺依將馬牽了進來,農婦和她一起將宮若離弄了下來,抬到了屋裏去了。

農婦有些氣喘的說道:“看這人的打扮應該是個士兵吧,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

初淺依沒有說話,仔細的檢查著宮若離身上的傷口。

等初淺依檢查完了,才回頭對她說道:“謝謝你大姐,等他醒了,我們立刻就離開。”

“你太客氣了,畢竟付了錢的,我去給你們打點水!”

說完,農婦就離開了,留下一臉疲憊的初淺依和昏迷不醒的宮若離歇息。

初淺依難過的看著宮若離,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難受的令她感到窒息。

她想不明白,宮若離何時對她這麽重要了?

看到他受傷,她的心口都會發緊。

“你會沒事的。”初淺依深深的凝視他,輕撫著宮若離的臉低喃。

照顧了宮若離一夜,初淺依終於在破曉時疲憊不堪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初淺依聽到:“水,水……”

初淺依立刻驚醒,趕緊拿起水,湊到宮若離的嘴邊,一點點的喂著他喝下去。

宮若離喝完水後,又沒了聲息,再次昏睡過去。

初淺依摸了摸他的頭,心裏一驚,他竟然發燒了!

初淺依趕緊翻找起帶來的藥罐,倒出一粒丹藥,張開宮若離的嘴喂了下去。

給他喂完藥,初淺依開始檢查起他的傷口來,果然肩上的傷口發炎了。

初淺依趕緊重新將他的傷口上換藥,仔細的擦拭著周圍髒汙的地方,折騰了很久,窗外天光已經大亮了。

“起了嗎?”農婦在外麵喊道。

初淺依又起身拉開門說道:“大姐,有事嗎?”

“這是我做的早膳,他吃不了,你吃點吧。”

“謝謝你大姐。”初淺依感激的說道:“你的恩情無以為報。”

農婦不好意思的說道:“報答什麽啊,你都給了那麽多銀兩了,就是一頓飯而已,你快吃吧。”

說完,就將碗筷塞到了初淺依的手裏離開了。

初淺依看著她的背影說道:“多謝。”

折騰了這麽久,初淺依也是又累又餓,捧著飯碗不再顧什麽禮儀,狼吞虎咽起來。

“唔……”

剛撂下飯碗,初淺依就聽到宮若離發出了呻/吟,她趕緊上前去查看,發現宮若離居然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初淺依見他醒來,立刻激動的問道。

“娘……”宮若離虛弱的說道。

竟然叫她娘?這是傷到腦子了嗎?

宮若離繼續說道:“娘子……”

初淺依一臉的黑線,都這個時候了,還占便宜。

不過看他現在很虛弱的樣子,她沒和他計較。

初淺依歎口氣答應道:“我在,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宮若離沒有回答,反而笑了一下說道:“多謝了……”

雖然一路意識模糊,但是她來找他的時候,他聽到了。

看著宮若離這樣虛弱的笑容,初淺依的心不知為何突然狂跳了起來,這個笑容跟前世他們最後的一麵時如出一轍。

這一瞬間,初淺依的心中除了酸澀,還有滿滿的悲戚。

宮若離看了初淺依幾眼,再次閉上了眼睛昏睡過去,初淺依歎了口氣,撫摸著他的臉說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以後不會了。”

照顧完宮若離,初淺依才坐在椅子上休憩著,剛坐下就感覺到腳踝一陣刺痛。

初淺依撩起褲腿一看,她的腳踝已經腫的老高,看起來有些駭人,昨晚一直在照顧宮若離,都忘記她自己的傷了。

“嘶。”輕輕用手一碰,痛的她發出驚呼。

初淺依這才拿出一個藥粉,簡單的灑在了腫起來的地方。

草草的處理了一下,就放下了褲腿,繼續守著宮若離。

這一天,宮若離時而昏睡,時而清醒。

直到夜幕降臨,宮若離安穩的睡著了。

農婦又準時的進來送晚膳。

看到簡單的小菜,初淺依心存感激:“大姐,真是謝謝你收留我們。”

“客氣什麽呀,誰都有遭難的時候,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初淺依沒想到這農婦竟然如此心善,不禁道:“大姐說的對,日後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去京城的初家找我,我們初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初家?”農婦震驚的看著初淺依說道:“你是天司一族的?”

初淺依笑著點了點頭,農婦剛要說話,就聽到宮若離發出了聲音。

回頭便看到宮若離正艱難的試圖坐起來。

“你快躺下,你這是要做什麽?”初淺依連忙起身按住他。

宮若離虛弱的抬眼看著初淺依,痞笑著說道:“我好多了,想起來坐坐,娘子。”

初淺依被說的臉紅,偷偷看了眼農婦,對他嗔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趕緊躺下休息。”

宮若離卻耍無賴道:“這兩天躺的渾身難受,我想活動活動。”

初淺依皺了皺眉,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口,他不過想起身動了下而已,那些深深的傷口,就有些滲血了。

“不行,你趕緊躺下,你的傷口又裂開了,你再這樣我可不管你了!”初淺依佯裝生氣的說道。

宮若離不知道是真的怕了,還是在裝假,趕緊躺了下來說道:“那可不行,娘子你忍心放下我不管嗎?”

見兩人打情罵俏,農婦偷笑著離開了。

看到農婦離開,初淺依有些臉紅的道:“你再亂叫亂說,我就忍心。”

宮若離一臉的黯然,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這還沒過門,就要拋棄我了,我的命可真苦啊。”

初淺依見他還有心情做戲,忍不住笑罵道:“你正經點,我知道你躺著不舒服,等你傷好一些再起來。”

“嗯。”宮若離答應道,雙眼目光灼灼的盯著初淺依,看的她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