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將軍問出來所有人的心聲,初淺依笑了一下說道:“或許真的是有鬼不過我還未曾見過,但是此處絕不會有鬼,倒是有人會在這裏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初淺依就看到宮若離一臉戲謔的看著她。
初淺依立刻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大家放心,這地下的聲音絕不是什麽鬼祟,無需擔心。”
說完,大家看起來才放心一些,跟著初淺依向客棧身後的密林走去。
眼看眾人離客棧越來越遠,但是這腳下的震動卻越來越明顯,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雖然初淺依說了是裝神弄鬼,但是大家在如此的夜色下都不免有些害怕。
隻有初淺依和宮若離兩個人是一臉的波瀾不驚,初淺依有些意外的看了宮若離一眼,沒想到他竟也沒什麽異樣的表現。
“娘子,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道是難不成是為相公我的美色迷暈了?”
“你!”聲音有些大了,初淺依立刻低聲罵道:“你少胡說八道了,你哪有什麽美色?”
“是啊。”宮若離一臉驕傲的說道:“最美的是娘子才對。”
初淺依自覺臉皮不如宮若離厚,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他了。
宮若離笑著看著鬧脾氣的初淺依,愈發的覺得她可愛。
一行人走著終於翻過了山坡,初淺依和宮若離示意眾人停下,魏將軍也立刻上前來,三人就在山丘上向下望著。
魏將軍一臉驚訝的看著山下,低聲問道:“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初淺依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裝神弄鬼的人找到了。”
隻見,山坡下麵燈火通明,許多人舉著火把像是在監工,還有許多人推著車,拿著鋤頭,但都在沉默著,一言不發。
這些人在初淺依他們腳下的山坡下來回的進出著,空的車推進去,很快就滿了,舉著火把的人照著車上的東西,似乎是在檢查。
還有一些舉著火把的人,再來回的視察著,初淺依他們連忙的向深處躲過去。
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到這裏他們就能夠清晰的聽到這低下的聲音了,是叮叮咚咚的一陣鋤頭錘擊石頭的聲音。
魏將軍問道:“他們可是在鑿山?”
初淺依冷笑一聲說道:“確切的說,應該是在挖礦洞。”
“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感在京城外郊挖礦洞,簡直令人發指,罪大惡極!”魏將軍憤怒的說道。
魏將軍一向善惡分明,對於此事自然是十分的看不過去。
“那裏坐著一個人。”宮若離手指著不遠處,初淺依看過去,果然在不遠處的平地上有一拍的營帳,最前麵坐著一個人。
那人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太師椅上,雖然初淺依看不清他的動作,但能夠感覺到此人臉上正掛著得意的笑,頓時讓初淺依心裏產生一陣的厭惡。
“我們該怎麽做?”魏將軍問道。
初淺依看向宮若離,兩個人對視一眼,眼神交互的瞬間,不用言語,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初淺依對他點了點頭。
宮若離立刻對魏將軍說道:“魏將軍,你待會帶著人,將他們從四麵圍上,等我信號,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好!”
魏將軍迅速帶著將士們離開,按照宮若離所說的將這裏包圍起來。
在魏將軍走後,宮若離看向初淺依問道:“剛剛你明明也是這麽想的,為何沒有直接跟魏將軍說?”
初淺依笑了一下,笑中帶著些苦澀說道:“縱使我是天司之女,魏將軍也未必會聽我命令,此事你來說最為適宜,況且你我二人也沒什麽不同。”
宮若離深深的看了初淺依一眼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初淺依心裏頓時感覺一陣溫暖,借著夜色的掩飾下微微一笑。
待眾將士各就各位,宮若離觀察著下麵挖礦的眾人,等待著他們最鬆懈的一刻。
終於,幾乎所有的工人們都進入到了礦洞中,巡查的人們也都四散開來。
“嗶!”
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下麵的人全都愣住了,就連坐在椅子上的人也沒有反應過來。
“衝啊!”
魏將軍帶著眾將士從山坡上衝了下來,不過是幾十個人,愣是喊出了幾百人的陣仗。
聽到這聲音,那些人才從呆滯變成驚慌,全都手足無措起來,終於有人想起反抗,但是為時已晚,魏將軍帶著眾將士已經衝到了他們的麵前,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刀劍,就已經被製服。
本來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的人也徹底的站不起來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魏將軍看清他的臉後,震驚又憤怒的說道:“竟然是你!”
等到魏將軍和眾將士將下麵的眾人都製服後,初淺依和宮若離才不緊不慢的從山下走下來。
兩個人走到被魏將軍壓製的那人跟前,宮若離懶洋洋的說道:“呦,這不是吏部尚書吳大人嘛,好久不見啊。”
吳尚書抬起頭,震驚的看著宮若離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沒有回答他的話,初淺依走到他的麵前厲聲說道:“吏部尚書,你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京城外郊私挖礦洞進行開采!”
吳尚書青白著一張臉,他現在根本就無從狡辯,人贓並獲,怯怯耳朵抬頭看向周圍被抓起來的工人們,臉色又白了幾分。
初淺依看著他頹唐的樣子,心中一陣冷笑,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將罪魁禍首逮住了。
在前世她隻記得,在這之後不久,京郊附近發生了地震,禍及很多老百姓,彼時初念心身體已經十分的差,再加上她沒有及時預警此次地震,被皇上責罰。
但是初淺依卻知道這個地震根本沒法預測,就是因為吳尚書他私自采挖金礦,導致地下空洞,從而引發地震。
那時初淺依已然嫁給宮若寒,吳尚書又是他麾下的一員,宮若寒求著她將此事壓下,最後事也不了了之,許多無辜性命死去都得不到真相。
思至此處,初淺依眼神越發的冷,雙手緊握成全,渾身還在微微的顫抖著,大口的喘/息著拚命的壓製著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