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立刻察覺到她的一樣,趕忙讓魏將軍繼續清點人數,他則將初淺依拉到了一旁。

“娘子,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宮若離心疼的問道。

聽到宮若離的聲音,初淺依驀然抬頭,看著他那張臉,在眼前漸漸模糊起來。

前世,宮若離力排眾議,極力向皇上上書要求徹查京郊地震一事,但是卻被皇上嚴厲的訓斥了。

同時初淺依略施手腕讓此事平息下來,並將此事推到了他身上,一時之間物議沸騰,讓他成為了眾矢之的。

事情過了不久,初淺依偶然見到了宮若離,那時他十分的頹廢,隻聽他聲音沙啞的問道:“你為何要真麽做?為了皇位可以不顧百姓的生死嗎?”

初淺依以為宮若離會狠狠的痛罵她,或者是咒術,但卻隻問了她這麽兩句話。

宮若離的質問沒有嘲諷沒有恨意,更像是古井無波,但卻至今縈繞在初淺依的耳邊,無數次午夜夢回都是他沙啞的聲音,還有京郊百姓們的慘死。

“初淺依?”宮若離連聲呼喚,才將即將沉淪在回憶中的初淺依拉回來。

初淺依雙眼拉滿紅血絲眼眶也變得通紅,再次看清宮若離的模樣,一把抱住了他,將頭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前,嘶啞著聲音說道:“對不起……”

宮若離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了痛苦的神情,他緊緊的皺著眉,語調卻十分輕柔道:“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手輕拍著初淺依的後背。

初淺依聽著他的安慰,心中更是難受,但幸好一切還可以挽回,還來得及,她還沒有鑄成大錯。

宮若離就靜靜的抱著她,兩個人就像是在冬日中,互相依偎著取暖,誰也舍不得將手中的溫暖放下。

終於,初淺依算是緩過神來了,她的頭靠在宮若離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頓時變得不好意思起來,鬆開了抱住他的手。

宮若離也鬆開了她,初淺依有些臉紅的說道:“謝……謝謝。”

宮若離體貼一笑,並沒有詢問她剛剛的失態,拉著她的手說道:“我們該回去了,魏將軍應該已經將那些人全部清點完畢了。”

初淺依任由他牽著手,愣愣的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種被填滿的感覺,讓她覺得一陣暖流湧進胸膛。

魏將軍見他們回來了,又看到初淺依眼眶通紅的模樣有些驚訝,但也沒有追問,對宮若寒說道:“殿下,已經清點完畢,不算吳尚書,一共五十人。”

“好,即刻將他們押解回京,留下十人駐守在此。”宮若離吩咐道。

“是!”

初淺依他們回到京城,天才蒙蒙亮,他們一幹人都在城門外等待著。

又是一夜沒睡,宮若離心疼的問向初淺依道:“娘子,你先休憩一下,等城門開了,我再叫你。”

初淺依搖了搖頭對他笑道:“不用了。”

說著初淺依又看向了吳尚書說道:“我還有些話,想問問他。”

“我和你一起。”

初淺依和宮若離一起走到被五花大綁的吳尚書麵前,他已經是一臉的灰敗,雙眼無神,了無生氣。

“吳尚書,馬上就要回京城裏,你有什麽想說的嗎?你現在交代清楚,我們會為你向聖上求情,雖然保不住你,但我們會保住你的族人們,不受牽連。”

吳尚書猛地抬頭,看著初淺依,眼中閃爍著向往著生的光芒,但是很快那道光芒就熄滅了下去,他頹唐的搖了搖頭。

初淺依疑惑的和宮若離對視一眼,宮若離對吳尚書說道:“吳尚書,你是認為本殿沒有能力保護你的族人們嗎?”

吳尚書渾身一僵,沒有說話。

宮若離眼睛微眯,冷聲說道:“你不說本殿也知道,你是二皇子一/黨,但是你覺得他在這個時候還會保你嗎?”

初淺依驚訝的看了宮若離一眼,沒想到他居然都知道,看來之前還是小看他了。

吳尚書抖著嘴唇說道:“二殿下他一定會保我的,我可是吏部尚書。”

宮若離冷哼一聲說道:“現在沒人能保得了你,唯一還有希望的就是你的族人們,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你們吳氏一族就再無希望了。”

吳尚書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此事……是二殿下叫我去做的。”

初淺依一臉震驚,前世宮若寒隻求她壓下此事保住吳尚書,沒想到這件事背後的主使居然是他,她竟被隱瞞到了現在!

宮若離瞥了初淺依一眼,看到她詫異的樣子,皺了皺眉,繼續問道:“你可有什麽證據?”

“在我家中的床下有一個賬本,那裏記載著我和二殿下的交易往來,挖這金礦的收益,大部分都給了二殿下……”

就在這時,沉重的城門被推開,初淺依一眼就看到了焦急的等在門內的賀臣,身後還跟著一隊的侍衛。

賀臣一看到宮若離立刻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來興奮的說道:“殿下,您終於回來了,屬下真是要急死了。”

繼而又看到了一旁的初淺依說道:“初小姐,你怎麽也在?”

宮若離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哪來的這麽多問題,附耳過來。”

賀臣聽話的湊到宮若離的身邊,兩個人耳語了幾句,賀臣聽完一臉嚴肅的說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帶著身後的侍衛們就離開了。

初淺依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下了然,宮若離是派他們去吳尚書的家中去了。

魏將軍見城門打開了說道:“大殿下,我們也回去吧。”

“嗯。”

眾人浩浩****的進入到了京城中,此時的街道十分空曠,時間尚早,百姓們還沒有醒來。

初淺依看著他說道:“我就不隨你們一道去了,我先回府了。”

宮若離戀戀不舍的看著初淺依,但是她已經出來好幾天了,不能再耽擱。

“好吧。”話落,他轉頭對兩個將士說道:“你們護送她回丞相府。”

“是。”

初淺依禦著馬向丞相府而去,離遠了幾步又回頭看向了宮若離,隻見他用口型跟她說道:“晚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