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宇淩頓時怒火滿胸膛!

居然這麽享受,這麽滿足,她就真這麽想嫁嗎?

“啊!”楚襄寧猛地想起之前自己右眼預見的畫麵,驚叫一聲,“你、你……居然是你!”

當時她預見到自己坐在花轎裏,師兄掀開了轎簾,她本能以為是他們兩個成親。

現在預見成真,實情卻是南轅北轍,這……這也太尷尬了吧?

話說回來,她右眼預見的畫麵是一定會成真的,不過有些事並不是她所看到的這樣,還會另有隱情。

幸虧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師兄,要不然……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笑!”雲宇淩氣的都要炸了,凶狠地罵,“是我怎麽了?你想看到誰?”

他得了信兒趕來救她,她居然這麽失望,存心氣死他!

楚襄寧忙斂了笑容,解釋說:“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知不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誰!”雲宇淩怒的一把扯下了轎簾,“是一個快死的老頭,他們娶你,是要你去給他衝喜的!”

楚襄寧暗裏“臥槽”:“我不知道。”

藍素雅那個蛇精病,居然這麽下作!

非要她嫁就算了,好歹挑個像樣點的,讓她一過門就喪夫可還行!

難怪藍素雅之前說,她過了門也沒人會為難她,老頭快死了,他年紀那麽大,肯定也沒有爹娘,一家人死絕了,誰還會為難她?

不過,這好歹還是句實話。

“不知道你還嫁!”雲宇淩吼的有些失態,“你是不是傻!說,你是不是傻!”

平常看她行事冷靜沉著有主見,這次事關她的終身幸福,她卻如此草率,到底是怎麽了?

難道是嚴銳說的那樣,她不想被他糾纏著,所以隨便嫁個人,絕了他的念想?

這樣一想,他更氣,想大開殺戒。

楚襄寧看著盛怒的雲宇淩,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又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有意試探:“師兄,你怎麽這麽生氣,我要嫁是我的事,你的反應會不會太大了點?”

師兄喜歡她,吃醋了?

雲宇淩怒吼:“我就不準!好,你實在想嫁人是吧,嫁給我,我娶你!”

一片寂靜。

楚襄寧用一種相當複雜的眼神看著雲宇淩,心裏其實感動的稀裏嘩拉。

不管師兄是不是喜歡她,不希望她進火坑卻是真的,這是真拿她當親人。

雲宇淩很尷尬,但一點不後悔說出這話,哼道:“沒話說了?”

“別鬧了,師兄,你娶我,秋碧華怎麽辦,她會傷心死。”楚襄寧動作麻利地脫掉嫁衣。

“別岔開話題!說,到底怎麽回事,你想怎樣?”雲宇淩看楚襄寧這樣淡然,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失望。

說娶她雖然不假思索,卻是他的心中所想,他是怕她會嚇到。

畢竟兩人之間從來沒有說過超過師兄妹關係的話,她若因此把他看成孟浪輕浮的人,那就完了。

可她沒當回事,沒生氣,也沒當真,對他就一點沒想法嗎?

楚襄寧冷笑:“師兄想多了,我不會拿我的終身大事開玩笑,這一切都是藍素雅安排的,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配解藥。”

“你要怎麽救薛媽媽?”雲宇淩很快冷靜下來。

嚴崢已經把事情稟報他了,可楚襄寧都沒辦法在十二個時辰內配出解藥,他也沒辦法。

“還在想辦法。”楚襄寧也是無奈,“實在不行,就要先去男家,藍素雅應該不敢不給解藥。”

“不行!”雲宇淩堅決反對。

開什麽玩笑!師妹隻要嫁過去,就和那男人有了夫妻名分,他是不在乎,但絕對不能讓師妹受這汙辱。

楚襄寧對雲宇淩的固執相當頭疼:“那你說怎麽辦?沒有解藥,薛媽媽必死無疑。”

藍氏算計的很準,這一次她真的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想到更好的辦法。

雲宇淩上下看看楚襄寧:“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卻不用,笨蛋!”

“我?”楚襄寧莫名其妙,“怎麽說?”

“你不是最擅長用毒?臨安王妃會對薛媽媽用毒,你不會對她用毒,逼她交出解藥?”雲宇淩很嫌棄地說。

一語驚醒夢中人,楚襄寧一拍掌:“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師兄就是師兄,果然聰明!”

藍氏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楚靖容能繼承爵位,說到底是為了她自己的榮華富貴,她當然很珍惜她那條命了。

她隻要給藍氏、楚靖容和楚冰盈都下毒,逼藍氏交出解藥,就一定能成。

這麽簡單的方法,她怎麽就沒想到,果然是笨!

雲宇淩一臉高傲:那是當然,師兄是誰都能當的嗎?

“是我糊塗了,多虧師兄提醒我!”楚襄寧一擺手,“那我先回王府,謝謝師兄!”

“等等!”雲宇淩抓住楚襄寧揮過來的手,“臨安王妃派了人一路監視著你,你就這樣回去,她會有所防範。我找人假扮你上花轎,再帶你回去,等我安排一下。”

說完叫出嚴銳,吩咐了幾句。

楚襄寧看著雲宇淩俊逸的側臉,心裏動的厲害。

這麽好的人,能得到他的在意和珍惜,是任何女人都夢寐以求之事。

可惜,剛才她拿秋碧華試探,師兄還是沒有正麵否認,她還能怎樣。

“走吧。”雲宇淩不知從哪拿過來一頂垂著黑紗的帽子,“戴上。”

楚襄寧不再多想,戴好帽子,和雲宇淩一人一騎,悄然回了臨安王府。

藍氏和楚冰盈在房間裏喝茶說話,等著消息送回來。

算算時辰,這會兒花轎還沒到男家,也不著急。

楚靖容忽然衝了進來,臉色青灰,驚恐萬分地撲進藍氏懷裏:“母妃——”

“怎麽了?”藍氏吃了一驚,“靖容,你冷嗎,還是哪裏不舒服?”

怎麽哆嗦的這樣厲害!

“她……大……”楚靖容顫抖的說不成話。

楚冰盈不在意地說:“靖容,你是不是又闖禍了,怕母妃生氣,所以裝可憐呢?”

以往還不都是這樣,也就母妃太寵弟弟,才會次次都上當。

“不是……”楚靖容都快哭了,指著門口,“大姐、大姐讓我喝……”

“什麽!”藍氏的心猛的一沉,“你說楚襄寧回來了?”

她果然沒有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