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還在忙?”楚襄寧站在門口,“不然我先回去?”

“無妨,進來說話。”楚宏凱放下筆,招了招手,“襄寧,你來看。”

他正在寫折子,一臉的嚴肅。

楚襄寧走進,說:“女子不得幹預朝政,二叔寫的折子,我還是不看了。”

忽然叫她來看折子,是想趁機給她個“幹涉朝政”的罪名,還是要對她有所試探?

“這折子沒有呈上去之前,就是咱們王府的家事,你當然可以看。”楚宏凱非常大大方方地把折子拿起吹了吹,遞給楚襄寧,“你看看這樣可好。”

楚襄寧也不怕有什麽陷阱詭計,接過來看了看,心中頓時了然。

折子上寫的是請皇上下旨,冊封楚靖容為世子。

不用說,這畜牲看到自己拜在碧天宮門下,不像以前那樣聽他的話,故意用這個試探自己的態度。

“靖容還沒有行冠禮,現在為他請封世子是有些早了,不過我知道近來王府裏因為這件事,鬧的很不安寧,為了安大家的心,這事兒早點有個結果也好,你說呢。”楚宏凱話說的溫和,眼神卻銳利。

襄寧肯定不同意,懇求自己為楚煜祺請封,她就必須聽自己的話。

楚襄寧把折子放回桌上,表情落寞:“二叔已經決定了嗎?”

楚宏凱見狀,暗暗得意,麵上故做猶豫:“其實我還沒有完全想好,煜祺很優秀,又是大哥的兒子,我本當為他請封世子。可靖容是我親生兒子,我這爵位自然是要傳給他的。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楚襄寧點頭:“二叔說的不錯,爵位就是應該傳給自己的親生兒子,除了一脈相承的血親,誰跟自己也不是一條心,二叔想的對。”

楚宏凱一愣:“你說什麽?你的意思是,你也讚成我為靖容請封世子?”

怎麽會這樣,襄寧不是一心想讓煜祺襲爵嗎?

難道她拜在碧天宮門下,自己不愁前途了,就不管煜祺了嗎?

“不是我讚成,是二叔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還問我做什麽?難道二叔會因為我反對,就改變決定嗎?”楚襄寧話裏帶刺的問。

不是要試探她的態度嗎,她就表明態度給他看,他還不自己露出真麵目!

楚宏凱立刻說:“這折子不是還沒有呈上去嗎,還是可以商量的。襄寧,你知道我對你……是很疼愛的,你心裏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我可以考慮的。”

襄寧果然還是要求他的,隻是她性子驕傲,不願意一開始就放低姿態而已。

“二叔要給靖容請封世子,就是不理會在祖母麵前發的誓了?”楚襄寧問。

楚宏凱臉色一變:“你提這個做什麽?多少年的事了,我早忘了,不提也罷!”

動不動就拿他當初的誓言來膈應他,除了這個,還有什麽能李要挾他的。

“哦,二叔早忘了,那我也不提了。”楚襄寧挑了挑眉,“二叔既然發過的誓言都可以不顧,我說什麽也沒用,二叔要怎麽做,自己拿主意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真當自己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呢?

給楚靖容請封世子?他還得有那個命!

“站住!”楚宏凱一聲大喝,見楚襄寧驚慌回頭,趕緊壓抑著,“襄寧,你也不用急,我的意思是,請封世子的事我們再商量商量,不是非要以讓靖容襲爵的,你的意見我很重視,你說我該怎麽辦?”

“那就給大哥請封世子啊,天經地義。”楚襄寧一點不客氣地說。

楚宏凱眼睛裏又放了光:“既然你這樣說,我也不能讓你失望,我會重新寫折子,為煜祺請封世子。”

楚襄寧暗暗冷笑,點頭說:“那我就替大哥謝謝二叔了,二叔寫折子吧,我就不打擾二叔了。”

“等等。”楚宏凱又叫住楚襄寧,眼神已經有些不一樣,“我已經答應你,為煜祺請封世子,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謝謝我?”

“我已經謝過二叔了不是嗎?”楚襄寧就是一副“我很天真”、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

楚宏凱心口堵的要死。

有些話肯定不能挑明了說,否則就顯得他太齷齪,他在朝為官,臉麵名聲還是要的。

而且他想的事,楚襄寧必須是自己願意的,若不然事後她嚷嚷出去,自己還是得不償失。

可楚襄寧卻總是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讓他怎麽說?

“哦,我明白了,二叔是想要一份禮物吧?”楚襄寧“恍然大悟”,“二叔放心,等大哥封了世子,我一定給二叔準備一份大禮,好好謝謝二叔!”

楚宏凱臉色已經很難看:“都是一家人,說什麽禮不禮的,太見外了,我又豈是那等貪財之人。”

看來隻隱晦地說,襄寧是不可能明白了,要采取一些其他手段才行。

楚襄寧認真地說:“當然要了!二叔不貪財,是二叔高風亮節,可我卻不能不謝二叔。那我去給二叔準備禮物去了,二叔您忙吧。”

說完跑了出去。

楚宏凱眼神有些陰冷,過去拿起那折子,三兩下撕的粉碎。

他本來也沒打算這時候為楚靖容請封世子,隻是想試探一下楚襄寧而已。

就算他真要替楚靖容請封世子,也必須要老王妃同意,否則皇上是不可能下旨的。

好在楚襄寧還不有對他起疑心,隻要拿給楚煜祺請封的事吊著她,不愁她不聽自己的話。

回悠然院的路上,嚴崢忍不住問:“小姐,臨安王對您居心不良,您對他是不是太客氣了點。”

剛才在外麵把他給急的,幾次都忍不住把楚宏凱揍一頓,問他懂不懂人倫,知不知道楚大小姐是誰的女人!

楚襄寧一點不在意:“不然呢,揍二叔一頓?”

“屬下去?”嚴崢心說正合我意,挽了挽袖子,迫不及待要動手。

“老實待著。”楚襄寧哼一聲,“揍人我自己不會嗎,用得著你。現在揍我二叔有什麽用,他做的事還沒有公之於眾,他就算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必須讓世人知道楚宏凱的所做所為,她才能替父母討回公道,她無論對二房做什麽,才不會遭人非議,連累到祖母和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