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嚴崢很不爽地應了一聲。

“不用急,有你出手的時候,硬仗在後頭,慢慢來。”楚襄寧安撫說。

按往年慣例,大哥都會在中秋節時回來王府與家人團聚,在王府住幾天。

她要趁著這機會,先看看大哥對楚宏凱他們是什麽態度,再決定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訴大哥,與他一起商議如何對付仇人。

第二天起了身,楚襄寧用過飯後,穿戴整齊,帶著藥箱去碧天宮。

前些天秦秀妍一直按楚襄寧的藥方吃藥,從碧天宮傳過來的消息看,一切順利,該是她為秦秀妍施針的時候了。

到了宮門口,楚襄寧拿出一塊牌子。

守門的弟子立刻恭敬施禮:“師姐請。”

楚襄寧點頭,說聲“辛苦”,背著藥箱進去。

剛走沒多遠,就見雲宇淩負手站在一棵柳樹下,明顯就是在等她。

“師兄。”楚襄寧迎著過去,晃了晃手裏的令牌,調侃說,“這真是好用,門口的弟子一見這牌子,恨不能把我供奉起來。”

成了秦展翼的徒弟後,楚襄寧就有了一塊專屬於自己的通行令牌,有了這塊牌子,她可以自由進出碧天宮,任何人都不會阻攔。

雲宇淩接過藥箱,聽楚襄寧這話,忍不住要笑:“有了這牌子,碧天宮沒有什麽地方是你不能去的,他們怎可能不羨慕。”

“還有這好事呢?”楚襄寧眼眸頓時閃閃亮,“那碧天宮有沒有什麽‘禁地’之類的地方?”

一般來說,無論大小門派,總會有一些普通弟子,甚至除了一派之主外,任何人都不能去的地方,被稱為“禁地”,以免自家的底牌被所有人知道。

“有。”雲宇淩看著楚襄寧這鬼鬼祟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那我能去看看嗎?”楚襄寧有種要探險的感覺。

“當然可以。”雲宇淩點頭,“在碧天宮,隻有師祖師父的親傳弟子可以任意來去,隻要不做有違宮規之事,沒人敢幹涉。”

這也正是練武之人擠破腦袋想要拜在秦元康父子跟前的原因,碧天宮那麽多好東西,誰不想要?

就算知道秦展翼是個扶不上牆的,拜他為師學不到高深的武學,可他還是搶手的很呢。

可惜直到現在,秦元康一個親傳弟子都沒收,秦展翼在楚襄寧之前,隻收了雲宇淩一個,武林中人唯有徒歎奈何。

“太好了,一會我去看看,哈哈!”楚襄寧連蹦帶跳,手舞足蹈,“那我看中什麽東西,是不是都可以拿走?”

雲宇淩瞥了楚襄寧一眼:“你拜師那天,師祖給你的好東西還不夠多?”

楚襄寧笑的前仰後合。

雲宇淩也知道楚襄寧是跟他逗呢,她又豈是貪得無厭之人。

看她笑的這樣輕鬆愉悅,雲宇淩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就希望她能天天這樣開心,越沒心沒肺越好。

來到秦秀妍住的院子,雲宇淩先進去說了一聲,出來叫楚襄寧。

楚襄寧剛一進去,就聞到了很濃烈的藥味,從這味道來看,這藥是治寒症的,倒是對路。

“襄寧,你來了。”秦展翼正給半躺在**的秦秀妍擦汗,神情溫和又滿是心疼。

秦秀妍微微睜開眼睛,視線搜索了一會,落在楚襄寧臉上,眼睛又亮了幾分,禁不住地心中感歎:世上還有這樣美貌明豔卻又並不俗氣的女子!

她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裏,沒有露出盛氣淩人的樣子,卻給人一種想要對她膜拜的衝動。

“師父。”楚襄寧叫了一聲,見秦秀妍在看著自己,笑了笑,“師父說讓我叫您姐姐,您看行嗎?”

上次她來的時候,秦秀妍昏迷著,兩人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麵。

她聽師父說過,秦秀妍今年十九了,雖是躺著,也能看出身材高挑,可惜就是常年受寒毒折磨,瘦的厲害。

不過人雖然瘦,一張臉卻仍是精致的很,細眉大眼,婉約精致,有種弱柳扶風般的美。

本也是嬌俏女兒家,卻要受這等折磨,實在叫人疼惜。

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解了秦秀妍的毒!

秦秀妍啞著嗓子說:“叫什麽不打緊的,你隨意,我這樣子狼狽的很,你不笑話我就好。”

大約是常年病弱,她心情鬱結,始終皺著眉,憂鬱的氣息撲麵而來。

長此以往,就算不被寒毒折磨死,也會因抑鬱而死了。

“姐姐說哪裏話,生病不是姐姐所願,誰若因此而看姐姐笑話,怕是個人麵獸心的。”楚襄寧過去坐下,微笑說,“姐姐放心,我一定會把姐姐治好的。”

秦秀妍隻點了點頭,明顯是沒抱什麽希望。

她一向落落寡歡,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唯一讓她曾經期盼過的,就是蕭琬琰說會治好她。

結果這麽久以來,她中的寒毒還是沒有解,她早已經絕望,連蕭琬琰都救池她,她難免不對楚襄寧的醫術有任何幻想。

她這樣倒不是對楚襄寧有什麽意見,隻是出於厭世的心理罷了。

楚襄寧不再多做勸說,開始給秦秀妍診脈。

事實到來之前,她說什麽都沒有可信度,再說她現在也的確隻能先讓秦秀妍減輕痛苦,而不能徹底為其解毒,大話少說為妙。

秦秀妍其實看著楚襄寧十分順眼,越瞧越喜歡,問:“妹妹是如何認識的叔叔?”

為免秦秀妍想太多,心裏更加不痛快,這些年無論是秦展翼還是雲宇淩,都不在她跟前提為她尋醫問藥的事。

尤其上次秦展翼為了等赤幽花開,又是中毒,又是腿壞,若秦秀妍知道,心裏必然不好受。

秦秀妍不知道這件事,也就無從得知楚襄寧跟秦展翼之間是怎麽回事。

楚襄寧笑笑說:“在離我莊子不遠的山上,我跟偶然間碰上了,得知師父符術高明,我又很感興趣,所以拜了師。”

“原來是這樣。”秦秀妍點點頭,“我叔叔什麽武功都練的高不成低不就,也就是符術還過的去。我倒真沒想到,叔叔自己不上進,卻收了師兄和你這樣好的徒弟,真好。”

師兄就不用說了,長的好,俠骨柔情,國之棟梁,對她就像親妹妹一樣。

如今這個師妹更是傾國傾城,醫術還這麽高明,說話也有分寸,反正她看著喜歡。

盡管她現在還不甚了解楚襄寧的性情,但是能被祖父和叔叔、師兄認可的人,絕對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