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展翼不樂意了:“秀妍,你怎麽這麽說話,什麽叫我自己不上進,我可上進了,不信你問宇淩!”

在徒弟們麵前,侄女這樣不給她麵子怎麽行,以後她怎麽在徒弟麵前樹立威嚴?

秦秀妍不為的動:“少糊弄我,師兄替你說話,是不想你沒麵子,你真以為你有多勤奮練功了?開天掌練到第幾重了?”

一語擊中要害。

秦展翼頓時沒脾氣了,打個哈哈:“這個……慢慢來,急不得,我練著呢……”

雲宇淩挑眉,眼神揶揄。

師父每次都讓他幫忙說好話,他是說了啊,可師祖和師妹都不信,他有什麽辦法。

楚襄寧笑著說:“是啊,練功不能急,師父是深諳‘事緩則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所以才慢慢來,這樣很好啊。”

秦展翼立刻得意起來:“襄寧說的是!還是我徒弟對我好!宇淩,學著點,襄寧多貼心!”

雲宇淩不置可否,看楚襄寧的眼神卻是格外溫和。

秦秀妍都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妹妹是不想叔叔你太難堪,才說些好聽的,你真當你自己就做的很好了?有兩個徒弟的人了,就不能多練練功,給徒弟們樹立個好榜樣?”

她今年才十九,說出話來卻有些老氣橫秋,聽著好笑之餘,總不免有悲涼之感。

想來是因她身體不好,不定何時就會離開人世,所以看著這些身體康健的人不好好珍惜時光,就覺得心裏不舒服。

秦展翼好脾氣地說:“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練功,做個合格的師父,行了吧?我的小祖宗,你就別教訓我了,我倆徒弟都在呢。”

秦秀妍忍不住笑的更明朗了。

秦展翼暗暗高興,心說還是襄寧有本事,也沒有說什麽特別的話,就讓秀妍笑了出來,真是太好了!

楚襄寧給秦秀妍診完脈,還算是比較滿意地說:“姐姐的情況還不錯,我的藥壓製了她體內的寒毒,近期隻要注意著些,就不會發作,我會盡快找到辦法,替姐姐解毒的。”

秦秀妍十分感激地說:“那就有勞妹妹了,妹妹替我解毒盡力就好,不必有什麽壓力,也別讓自己有危險,否則我就算是好了,又如何安心。”

她心腸倒是好,楚襄寧都還沒替她做什麽,她就先擔心起楚襄寧的安危來。

楚襄寧點頭:“我知道,姐姐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姐姐的毒還沒有解呢。”

秦秀妍笑了笑:“嗯。”

“我給姐姐施針。”楚襄寧拿出針包,見秦展翼和雲宇淩神情都有些緊張,暗暗好笑,解釋說,“隻是普通的針法,幫姐姐調理一下氣血。”

秦秀妍現在的狀況,哪經得起“鬼門十三針”,此事不急。

師徒倆這才放了心。

“師父,師兄,你們都出去吧,我照顧姐姐。”楚襄寧要給秦秀妍除衫的,兩個大男人當然要避嫌。

師徒倆對楚襄寧哪有不放心的,一起喝酒去。

秦秀妍身子弱,說了這許久的話,很是疲憊,除衫趴好後,不一會就昏昏沉沉地睡著。

楚襄寧下針手法十分輕,認穴又準,秦秀妍就算感到些微的疼痛,也不影響她入睡。

施完針,楚襄寧為秦秀妍蓋好被子,開好藥方,讓侍候在外的丫鬟去抓藥,她出去走走。

碧天宮這麽大,好景致也不少,若用心觀賞,幾天都逛不完的。

當然楚襄寧說的去“禁地”的話,隻是開玩笑,就算她有這特權,也不會放肆的。

一路上遇上不少碧天宮的弟子,他們雖然不認識楚襄寧,但看到她腰上的牌子,就知道她的身份,恭恭敬敬行禮後,各忙各的。

等秦元康他們父子師徒一夥吃完飯,秦秀妍也醒了過來,驚喜萬分地說覺得舒服了很多,不住口地稱讚楚襄寧醫術好,幾乎落淚。

秦元康父子和雲宇淩都是第一次看到秦秀妍這樣鮮活的樣子,對楚襄寧治好秦秀妍信心倍增。

楚襄寧說會盡全力,她最近一直在看古書,看看能不能有代替易筋洗髓的方法。

吃完飯,跟秦秀妍又交流了一陣,雲宇淩即親自送楚襄寧回了莊子。

楚襄寧送走雲宇淩,回自己房間看古書。

薛媽媽從外麵進來,低著聲音說:“大小姐,奴婢方才買東西回來,看到二小姐偷偷摸摸地出府,她問身邊的丫鬟,說是信給世子送去了沒有,莫不是他們兩個要想法子害大小姐?”

這可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不是二小姐和世子,大小姐豈會受那麽多苦,還丟了姻緣!

好在大小姐雖然因為解除婚約,被有些人嘲笑,可如今大小姐卻是越來越好,有那麽多人為她撐腰,誰不羨慕!

可也因為這樣,一定會招來二小姐和世子妒忌,不能不防。

楚襄寧點頭:“知道了。”

薛媽媽有點著急:“大小姐不去聽聽他們說什麽嗎?要不,奴婢去?”

大小姐肯定是覺得偷聽別人說話不好,她一把年紀了,為了大小姐,不要這臉麵又何妨。

楚襄寧笑了笑:“薛媽媽,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我要聽他們說什麽,用得著親自去嗎?”

薛媽媽頓悟,喜道:“對呀,大小姐有符術呢,奴婢忘了!”

這些天謝淵被楚襄寧用符術把謝淵收拾的哭爹叫娘,薛媽媽都看到了,驚歎之餘,也很同情謝淵這孩子。

好在那孩子自己討了饒,要不然有他苦頭吃。

楚襄寧拿出一張“追蹤符”和一張“順風符”,一起合在掌心,念了幾句咒語,兩符合一,飛了出去。

“追蹤符”必須要有被追蹤者的氣息,如今楚襄寧在王府裏,要拿到有楚冰盈氣息的東西,易如反掌。

不出一刻鍾,符就順利地到達了楚冰盈和史繼祥幽會的地方,他倆的說話聲無比清晰地傳進楚襄寧耳朵裏。

“……祥哥哥,你不高興嗎?”楚冰盈的情緒正好從喜悅到意外和焦急,“這是咱們兩個的孩子,而且還是兩個,這是吉兆,你怎麽還生氣了?”

在大楚的確有懷雙生子是大吉的說法,可問題是楚冰盈還沒過門就有了身孕,這就不是大吉,而是大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