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楚襄寧險些被拉進雲宇淩懷裏,趕緊說,“我真不餓,你先吃,別管我!”
“不行!”雲宇淩完全不給楚襄寧留反對的餘地,硬把她拽過去,“坐下,吃飯!”
楚襄寧無奈,碎碎念:“都說了不餓……皇上不急太監急……”
“嗯?”雲宇淩尾調上揚。
我什麽都沒說。
楚襄寧端起飯碗,拿起筷子,猛往嘴裏扒飯。
剛才真沒覺得餓,現在聞到飯菜香,肚子立刻瘋狂叫起來。
果然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慢點。”雲宇淩好氣又好笑,“別噎著。”
剛才不肯吃,現在吃在這樣,餓一頓飽一頓的怎麽能行!
平常在臨安王府,師妹不會就是這樣吃飯的吧?
“沒事,習慣了。師兄,你也吃。”楚襄寧招呼雲宇淩一聲,迅速吃著飯。
前世時為了做試驗,或者為出任務,都是抽時間扒拉兩口飯就完事了,哪有時間細嚼慢咽,享受美食。
雲宇淩姿態優雅地吃了幾口飯菜,就用公筷給楚襄寧夾菜,自己吃的很少。
楚襄寧吃了一碗米飯,菜也吃的不少,直打嗝。
“吃飽了?”雲宇淩沒再緊著勸楚襄寧吃,餓的久了,若是一下吃太多,反而比不吃更傷身。
楚襄寧點點頭,苦著臉說:“吃的有點多了,走,咱們去看看難民,正好走走,消消食。”
自從來到這裏,她就在屋裏培養病毒,還沒來得及去看看難民的情況。
“好。”雲宇淩是想著楚襄寧看看那些生病的難民,或許能多發現一些治病的線索,就同意了。
既然楚襄寧來了這裏,一直藏著也不是辦法,何況如果找不到辦法救治太子,她也不能安心。
兩人一起出了屋子,往難民區過去。
地方官員得到哪慕容天澤要來賑災,都重新拾起“父母官”的角色,讓人搭建了一些棚子安置難民,每天發放吃食。
棚子搭的雖然簡陋,好歹是個安身之處,好在現在是夏天,棚子能擋擋雨就行了,還凍不著。
“王爺,楚姑娘,病重的難民在那邊。”嚴銳迎過來說。
楚襄寧點頭:“先去看看他們吧。”
誰料兩人還沒走到的近前,就聽到有人在大聲呼喊,有人在叫罵,還夾雜著孩子的哭聲,一片嘈雜。
雲宇淩皺眉:“怎麽回事?”
嚴銳看了一眼,無奈地說:“回王爺,可能又有人病死了。”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有時候一天就死好幾個難民,難民是生是死,跟他們是沒有關係,可對難民的家人來說,正是生離死別。
雲宇淩的心情也很不好,擺手讓嚴銳過去處理一下。
“我先過去看看。”楚襄寧表情嚴肅,“難民的屍體可能也是傳染源,不能隨便一埋就完事。”
難民病死,她不是不難受,可對於一個醫生來說,職責是救治還有救的人,不是一味沉浸在有人去世的悲傷當中不能自拔。
雲宇淩點頭:“好,小心點。”
楚襄寧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又拿出兩個自製的口罩,自己戴一個,給了雲宇淩一個。
雲宇淩捏著口罩的一邊帶子,莫名其妙:“什麽東西?”
“戴上。”楚襄寧示範口罩的戴法演示雲宇淩看。
雲宇淩看著新鮮,把口罩翻來覆去看了看了幾遍,才戴了起來。
“師兄真帥氣。”楚襄寧對雲宇淩一挑拇指,快步過去。
雲宇淩挺直腰跟著過去,步子都格外輕盈。
兩人過去之後才知道,難民們在哭鬧根本不是因為有人去世,而是為了搶奪食物,打起來了。
“你們放手,這是我們的!”一個臉上有著疤痕,又髒又亂的中年男人在大喊。
在他身後有幾個幹瘦的男人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用各種方言叫嚷著,基本聽不出來他們在說什麽。
“這些都是我們的,你們一幫快死的人,還吃什麽吃!”另一邊一個瘦猴樣的男人譏諷地罵。
“你們才快死了,這本來就是給我們的人,我們憑什麽搶!”疤痕男人上前就推了瘦猴男人一把。
“好啊,敢動手,兄弟們,打他們!”瘦猴男人登時火了,招呼後麵的人動手。
兩邊頓時混戰到一起,其他難民跟著起哄,一片大亂。
“住手!”嚴銳衝過去大喝一聲,“聽到沒有,都住手,王爺來了!”
所有人一開始都不聽,打成一團,一聽雲宇淩來了,迅速住手,兩邊的人都往後退,很快就壁壘分明,沒一個敢出聲的。
楚襄寧回頭對雲宇淩挑了個大拇指:“師兄真豪橫。”
“永川王”三個字無論在哪裏都有如此的震懾力,可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一味的壓製,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結果。
簡單說,就是恩威並施,是雲宇淩的人格鬿力,征服了但凡跟他有過接觸的人。
雲宇淩不懂“豪橫”什麽意思,不過知道楚襄寧是在誇他,心裏更加愉悅,剛剛看到難民打成一團的火氣,也消散不少。
眾人看到雲宇淩和楚襄寧臉上戴著塊布,都有些不太習慣,不過雲宇淩的氣勢不是什麽人都能裝出來的,是他無疑。
“怎麽回事,你先說。”嚴銳一向是雲宇淩的“代言人”,指著疤痕男人問。
疤痕男人畏懼地看一眼雲宇淩,見他沒有別的指示,這才氣憤地答:“小哥你有所不知,這些饅頭本來是分給咱們的,可他們非要搶,咱們氣不過,就吵起來了。”
楚襄寧插一句話:“你們是哪些?”
這疤痕男人護著的有兩擔饅頭,現場除了他,也隻有幾個人,明顯吃不了這麽多饅頭。
疤痕男人看看楚襄寧,雖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既然是和雲宇淩在一起的,身份一定不尋常,說:“姑娘看那邊,就是那些染了病,被分開來的人。”
楚襄寧順著疤痕男人的手看過去,在大概兩裏地外的半山上,有幾個棚子,隱約能看到人影:“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搶什麽,你們沒有饅頭嗎?”
她問的是那瘦猴男人。
瘦猴男人不敢造次,小聲說:“反正他們染了病,也快死了,吃不了這麽多,咱們這人多,吃的也多,給他們不如給我們吃了,我們還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