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疤痕男一個忍不住,又罵上了,“誰說得病的就該死?我們也不想得病,你憑什麽看不起得病的人?”
“你們想不想的,也都得病了,這是你們的命,怨得了誰。”瘦猴男人說話相當惡毒。
疤痕男人氣的想動手。
瘦猴男人身後那些人也躍躍欲試。
“嚴銳。”雲宇淩忽然冷冷開口,“把他帶到那邊,等他染了病,別給他飯吃,讓他等著餓死。”
楚襄寧十分痛快。
還是師兄有辦法。
疤痕男人先是一愣,接著大喜:“王爺英明!”
果然還是王爺待人平等,真是太好了!
瘦猴男人嚇的臉無人色,撲通一聲跪下:“王爺饒命,草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雲宇淩不做表示。
嚴銳拽起瘦猴男人就走。
“王爺饒命,草民不敢,再也不敢了,饅頭給他們,都給他們,王爺饒命!”瘦猴男人沒命地叫,都嚇尿了。
那些剛才幫著搶饅頭的人也都跪下求饒。
雲宇淩森冷的目光掃視全場:“都聽清楚,饅頭人人有份,保你們餓不死,誰再搗亂生事,立刻滾!”
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有人鬧事,若製止不及時,場麵會一發不可收。
眾人齊呼不敢。
嚴銳這才放開瘦猴男人,他立刻灰溜溜鑽進人群,再也不敢亂來了。
楚襄寧看了看這些人,雖然髒亂,但沒有生病,也能吃上飯,暫時不用擔心,對雲宇淩說:“師兄,我們去看看生病的人。”
“好。”雲宇淩扶了扶口罩,別說,這東西比起蒙麵巾好用多了,貼在臉上,不會掉,也不礙事。
這布的料子也很舒服,即使這樣熱的天戴著也不覺得悶。
師妹還會做這東西,真不知道她心裏整天在想些什麽,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雲宇淩一邊走,一邊想七想八的。
上了半山腰,嚴銳頗有些擔心地說:“楚姑娘要不還是離的遠一點?那棚子裏的味道……不是很好聞。”
他每天要上來查看一下難民的情況,有時候要跑好幾趟,都還沒有習慣這裏的味道。
楚襄寧搖頭:“沒事,我可以。”
嚴銳即不再多說。
楚襄寧打開箱子,拿出一套自製的簡易防護服穿上,是後背係帶的那種。
係好腰上的帶子,脖子上的帶子因為有頭發擋著,不太好係。
雲宇淩站到楚襄寧身後,接過帶子係,問:“這也是你自己做的?”
兩人貼的極近,楚襄寧能感覺到後背和雲宇淩的胸膛貼在一起,心跳又快了些,假裝若無其事地說:“嗯,可以防止感染,不過料子不太行,將就著用。”
這個時代哪兒去尋找做防護服的料子去。
“要什麽樣的料子,告訴我,我幫你去找。”雲宇淩幫楚襄寧係好帶子,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肩膀上,問。
“說了你也不懂,以後再說吧,我先看看他們。”楚襄寧進了其中一個棚子。
雲宇淩握了握拳,要跟進去。
“師兄在外麵等著。”楚襄寧頭也不回地說,“你沒穿防護服,也不懂怎麽防護,別中招了。”
太子病重,雲宇淩就是定海神針,絕不能有事。
雲宇淩留在了外麵。
楚襄寧所想,就是他所想,現在不是矯情、逞英雄的時候。
嚴銳有點意外雲宇淩居然這麽聽話,不過想到主子應該是篤定楚姑娘不會有事,否則不能這麽放心。
被送到這裏來的,都是染了病的難民,大半都跟慕容天澤一樣,才敢已經昏迷不醒,就算醒著的,也是有氣無力,半死不活。
楚襄寧問了幾個難民,又檢查了幾個昏迷的,心裏大致有了數,走了出來,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很麻煩?”雲宇淩看楚襄寧這樣,就知道難民的病不好解決。
“嗯,他們的病情很複雜,傳染性雖然沒有那麽強,但如果健康人接觸到病人的嘔吐物、排泄物,還是會被感染,要特別小心處理這些東西。”楚襄寧解釋說。
雲宇淩點頭:“我會讓人妥善處理,不用擔心。”
這些瑣碎小事就不用師妹操心了,師妹隻要想辦法救太子和這些難民就行。
“我回去研究研究。”楚襄寧的腦子已經在運轉了,擺了擺手往山下走,“你們按我之前說的做就行,其他的先別問。”
雲宇淩皺了皺眉,心情很差。
不想看到師妹這樣子,太心疼,可除了她,別人又解決不了這場危機,隻能辛苦她了。
楚襄寧把自己關在屋裏,沒日沒夜地做試驗,改藥方。
這三天裏除了雲宇淩強行讓楚襄寧按時吃飯,別人誰靠近,都會被她直接一腳旋出去。
然而就算她再拚命,慕容天澤的情況也沒有明顯的好轉,雖然沒有一開始燒的那麽厲害了,體溫還是高於常人,且一直昏迷,水米不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禦醫們一開始還擔心楚襄寧會救了太子,壓他們一頭,現在看她本事不過如此,都放了心,紛紛指責她,排斥她,輕視她,典型的小人作派。
“說夠了沒有?”楚襄寧心裏的火氣本來就壓不住,這幫老家夥還嘰嘰歪歪個沒完,她已忍無可忍。
馬太醫不陰不陽地說:“楚姑娘還有理了?你救不了太子殿下,有什麽資格說話?”
楚襄寧冷冷問:“那你們呢?有時間在這對我冷嘲熱諷,不如想想怎麽救太子殿下,小人見識!”
她又不是他們,見不得別人救慕容天澤,可他們一個個隻知道嘴上使勁,真好意思。
馬太醫怒道:“你說誰是小人?真是太過分了,你以為有永川王護著,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是啊,不行嗎?”楚襄寧氣死人不償命地說。
馬太醫差點噎死!
對楚襄寧他可以不客氣,卻不敢跟雲宇淩叫板,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陳太醫冷冷說:“楚姑娘也別拿永川王做擋箭牌,你不準太子殿下用我們的藥,你卻救不了太子,若太子有個什麽,你擔當的起嗎?”
“誰說我救不了太子?我隻是需要時間。”楚襄寧啞著嗓子說。
這幾天她不眠不休,一直在想辦法,在這幫老家夥看來,她倒成了有意拖延,拿太子的性命開玩笑了?
“需要時間?”馬太醫冷笑,“前天你這麽說,昨天你這麽說,今天還這麽說!你還需要多少時間,是不是非要等太子殿下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