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貌可傾城,襄寧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如今長大,必定也是傾國之貌。

想想都迫不及待,要見到襄寧了……

“知道了,夫君,這件事我會去辦的,夫君不用擔心。”藍氏心裏也在算計。

楚襄寧回府,這是個收拾她的好機會,到時候……

——

楚襄寧坐在馬車上,默念咒語。

秦展翼離開後,她一日未忘研習符術,已經頗有心得。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在符術上她能達到什麽樣的水平,就看她自己用多少功了。

米兒忽然說:“大小姐知道嗎,刑部侍郎的夫人被斬了。”

原先她對許家並不關心,後來以為楚襄寧要嫁到許家去,就多打聽了一些。

楚襄寧“嗯”了一聲,並不在意。

洛王隻收拾了許夫人,沒有動許家其他人,已經足夠仁慈。

如果是她,出手隻會比這更狠。

“大小姐早就知道了?”米兒還當主子聽到這話,肯定無比吃驚呢。

“料到了。”楚襄寧淡淡地說。

“大小姐又預知到了?真厲害!”米兒讚歎萬分,“奴婢聽說許侍郎還去洛王府請罪,背著刑杖呢。”

“負荊請罪,許侍郎是個聰明人。”楚襄寧心中了然。

若許侍郎真是個聰明人,認罪是真的,日後洛王也不會將他怎樣。

他雖連失兩子,卻都是他教子無方,他四十來歲也不算太老,娶妻納妾,延續香火也不是沒有可能。

米兒聽不明白什麽叫“負荊請罪”,想到主子目前的處境,止不住地高興:“沒想到王妃會請大小姐回府參加老王妃的生辰宴,看來洛王收了大小姐為義女,王妃也開始喜歡大小姐啦!”

這可是她做夢都沒想到的呢,有洛王那麽高身份的義父護著,大不姐這算是苦盡甘來了。

楚襄寧冷笑。

藍氏喜歡她?

不存在的,藍氏隻是想借這次機會探探她的底,或者幹脆設好陷阱,等著她跳進去,徹底毀了她。

怎樣都好,她不在怕的,藍氏機關算盡,焉知她不會將計就計,趁著這次回府,做些什麽。

回到臨安王府,藍氏親自來招呼楚襄寧,十分熱情,絲毫看不出反常。

然而她這樣的熱情,才是最大的反常,楚襄寧信她個鬼,平靜以對。

藍氏做戲向來有分寸,寒暄幾句之後,即笑著說:“襄寧,以前大嫂住的悠然院我已讓人打掃幹淨,這兩天你就住在那裏,別客氣,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好,知道嗎?”

楚襄寧眼含嘲諷微笑:“二嬸這話說的,王府本來就是我的家,我為什麽要‘當成’自己的家?”

演的再好又如何,二嬸從來就沒把她當成楚家的人。

藍氏臉容一僵,立刻恢複正常:“這裏當然是你的家,我是想著你這麽多年沒有回王府來,難免覺得生疏,別見外才好。”

小濺人還是這樣強勢,軟硬不吃,對付她,要更加小心才行。

“二嬸有心了,我不會客氣。”楚襄寧想甩她一句“我多年沒回府是因為誰”,不過還不是時候,慢慢來。

該是她的,她會全部拿回來,為什麽要客氣。

“這就好。”藍氏讓丫鬟把楚襄寧帶回悠然院歇息。

楚冰盈這時候才從內室出來,忿忿說:“楚襄寧還真是越來越討厭了,居然這麽不給母親麵子!”

要不是母親怕她說話不好聽,惹怒楚襄寧,影響接下來的計劃,她不能饒了楚襄寧。

藍氏眼神狠厲:“先讓她得意著。記住,不要去找她的麻煩,免得節外生枝,知道嗎?”

楚冰盈應一聲,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隻要除掉楚襄寧,大伯娘那些嫁妝就都是我的了,母親,咱們一定要成功!”

藍氏很冷靜:“能成功最好,若是成功不了,咱們也要撇幹淨,再尋機會對付楚襄寧。”

任何計劃都可能會有意外,她也沒有把全部的希望放在這一次計劃上。

楚冰盈滿心想著看楚襄寧萬劫不複,再也得意不起來的樣子,哪管得了那麽多。

楚襄寧回到悠然院,多少有些唏噓。

她雖然不是原主,現在擁有的是原主的一些記憶,以及仇恨,卻並不能繼承原主的一些情感和情緒。

原主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了莊子裏,再沒回來過,對悠然院幾乎是完全陌生的。

楚襄寧的“唏噓”,也不過是感歎一下世事無常罷了。

一名三十來歲的婦人急匆匆從屋裏出來,看到楚襄寧,露出欣喜又酸楚的笑容:“大小姐,你真回來了?”

楚襄寧從原主記憶中,搜索到這個人,她是原主父親楚宏捷唯一的妾室梅姨娘。

楚宏捷夫妻倆雙雙過世後,大房就沒了正主子,後宅就一直是梅姨娘打理。

梅姨娘生有一女,比楚襄寧小兩歲,名楚晚照,是個性子十分安靜的姑娘。

梅姨娘是妾室,本也做不了什麽主,王府又是藍氏掌管中饋,楚煜祺極少回府,楚襄寧又在莊子裏,這悠然院裏平時寂靜的很,倒也不需要她做什麽。

“嗯,回來了。”楚襄寧目光柔和地看著梅姨娘。

她父母過世時,梅姨娘的女兒楚晚照才不到一歲,正是需要人看的時候,梅姨娘就一個人照顧起大房的三個孩子來。

原主被送到莊子時,年紀還小,並不記事,也不懂事,但楚襄寧現在想想,依王府現在的狀況和梅姨娘的地位,這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回來就好。”梅姨娘有些哽咽,趕緊擦擦淚,問,“那大小姐還走嗎?”

才一見麵就哭哭啼啼的,委實不吉利,所幸大小姐不與她計較。

楚襄寧沒直接回答,說:“過兩天是我母親的忌日,阿娘幫我準備些香燭,我先去母親墳前祭拜一下,其他的事慢慢再說。”

“大小姐可不要再這樣叫了,我擔當不起。”梅姨娘趕緊小聲提醒,“以往大小姐年紀小,旁人也不多計較,如今大小姐也長大了,再這樣叫,可就折煞我了。”

按規矩,隻有正室夫人才當得起子女叫一聲“母親”,妾室隻能被稱為“姨娘”。

楚襄寧幼時驟失父母,梅姨娘待她有如親生,她自是視梅姨娘如親生母親,以“阿娘”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