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咧著嘴不屑地哼了一聲，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簽字筆轉動了起來。冷冷地說道：“抱歉，我對你所謂的刑罰手段什麽的並不感興趣。敢問女王大人除了利用我這賤命，誘捕到了幾個俘虜之外，還有沒有什麽別的進展。”

麵對吳言這般挑釁的口吻，安潔隻是微微一笑，似乎吳言的這番提問是在她意料之中一樣，她問道：“程警官，關於這個VR眼鏡的貨物來源，不知道星都的警方調查得怎麽樣了？”

程諾有些慚愧地說道：“說實話，毫無進展，其實並不是我們沒有去調查，但是實在是辦法調查。星都總共一千多萬的人，就算把搜查範圍縮小到星都大學的附近，不包括流動人口，就有將近一百萬的人。這叫我們警方挨個去盯著，不可能的啊。”

K叉著腰說道：“是的，我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我們一來到星都，就開始著手開發網絡監視係統，前段時間就給了你們警局了。”

程諾敬佩地說道：“哦！原來那個係統是你們弄的啊，怪不得。我就說我們上頭怎麽可能那麽高效，這才剛上報到省裏，結果係統就下來了。”

吳言扭過了頭，很做作地歎了口氣道：“嗬，可惜啊，那個係統一出，對方也就察覺到了，結果被害者沒抓到，把我給抓了起來。”

程諾用胳膊肘戳了戳吳言道：“誰叫你亂上那個網站，那時候我還差點懷疑你和那些人是一夥兒的呢。”

他總算是說出實話了，吳言當天在網吧的時候，看到程諾那充滿質疑的眼神，就大致察覺到他在懷疑自己了。不過諷刺的是，那個時候迫於為了掩蓋荀謐的事情，自己費盡心思編造謊言去隱瞞實情。可是沒想到就在幾天後，荀謐和安潔這一夥兒人，自己找上了他。

“好了，我們不提這事兒了。”安潔說道，“雖然你們沒有調查出結果，我們這邊卻有了不一般的發現。”

聽到這個，程諾的表情變得更加激動，他似乎在剛才短暫的幾小時內，已經將破案的所有希望寄托在了麵前這個女人手中。盡管自己被她當做誘餌使用，但是身為一個刑警，能夠破獲案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安潔將一張通過伽利略拍攝的衛星地圖投射在了電子白板上，隨後將範圍縮小到了星都大學的附近，她按了一下鍵盤，衛星圖上麵出現了十幾個小紅點。

她指著衛星圖上的紅點說道：“各位看這邊，這些紅點就是最近一個月內的案發地點，在各位的眼中，想必這些案子都是圍繞著星都大學所展開的吧？”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程諾仔細地看了看這些紅點的位置，雖然說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而且最後得出的結論正如安潔所說的這樣，這些案子全都圍繞著星都大學所展開，更何況還有十多起案子還發生在星都大學裏。

程諾聳了聳肩：“有什麽問題嗎？雖然我一直都懷疑星都大學，但是沒有得到上頭的批準，星都大學這種地方我們沒有辦法隨意調查。不過說實話，就算我們去調查，想必也很難查出什麽，星都大學實在是太大了，還包括著好多直屬高中和初中，我們人手根本不夠。”

安潔點了點頭，但隨後她又閉著眼搖了搖頭。

“不，你們都錯了。”一邊說，她一邊將鏡頭的範圍再次縮小，縮小到了原來三分之一大小的一個位置。

地圖的中央有著一棟不大的樓，安潔指著這棟樓說道：“難道你們就沒有人懷疑過這個地方嗎？”

場下一片沉默，表示有些不理解。

安潔繼續說道：“這個地方是萊恩藥業的研發大樓，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這兒，就是引發這一係列案件的源頭。”

程諾和吳言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冷笑，吳言嘲諷道：“我說大小姐，你該不會這幾年破案把腦子燒了吧？這是家製藥企業。而且這棟樓我記得我在離開星都去英國的時候就在了，差不多已經將近20年了吧？”

同樣，程諾也覺得很奇怪：“對啊，我還記得這家企業裏，還有好多我們本地的員工呢，他們造的藥肯定也接受了我們當地部門的檢查，藥品肯定不會有造成這麽嚴重幻覺的程度啊。”

安潔自信地晃了晃手指道：“你們都錯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樣的一種感覺。就是在房間中的一個很顯眼的東西，比如壁畫或者雕塑，在看習慣之後，有一天突然沒有了。會不會覺得很奇怪，但是就是說不上為什麽？”

在場的包括荀謐在內，所有人都聽得有些不知所雲。

“所以，這家製藥企業的研發部，從5個月前就沒有原材料引進，你們一定沒有想到吧？”安潔的這番話給所有人都敲了一記響鍾，眾人開始明白了一些端倪。

安潔開始分析道：“如果一切都顯得不合理，那麽最不合理的那個，就是答案。想必對方從一開始，就是想讓我們費盡心思投入在星都大學中。根據我的調查，萊恩藥業是一家歐洲多個國家合資的外資企業，這沒什麽，但是該公司的股權方麵有著一邊倒的趨勢，這是讓我起疑心的地方。在5個月前，這家企業停掉了所有的新藥研發，開始隻製造一些普通的藥品，與此同時，該公司的藥品研發部門主管被換成了這個人。”

隨後，電子白板上顯示出了一個人的資料，這人是一個亞洲男人，一頭精幹的短發，兩縷劍眉顯得格外有神，深邃的雙眼中流露著一絲狡猾，雖然相貌並不出眾，但給人一種很有氣質的感覺。

安潔介紹道：“這個人叫陸離，德籍亞裔，出生在柏林，洪堡大學藥物學博士，曾經擔任過西班牙一家製藥企業的產品部門主管，一下還有他各種出色的履曆。不過你們覺得這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什麽？”

她笑了笑，暗暗地說道：“他的這些背景資料，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