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的天空仿似伸手可觸,而底下的風光卻好遠好遠,粗略一算好似有五六十樓的高度。

如果說這是一個關人的地方,不如說是個高樓酒店。

可是酒店怎麽會有這麽簡單的房間?

薑黎黎想著轉回身去看自己昨天睡得地方,又努力地想要回想起自己昨晚上到底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光著腳踩在地板走過床鋪位置看到了自己昨天一直背著的包以及外套,加快腳步套上,然後掛上小包。

小包輕輕,裏麵的手機不翼而飛。

就在這時,眼前不遠的門突然開了,不等她快步走去那個人就走了進來,看著她微微一笑,“這麽快就醒了。”

他不驚訝也不害怕,尋常的好像是邀請了朋友來自己家裏一樣。

看他走進來薑黎黎飛快往後退去,雙目謹慎地盯著這個看起來很消瘦,又很有學生味的少年,抿著嘴默了一下後選擇問道:“你是怎麽把我帶到這裏來的?”

與其慌裏慌張滿目驚恐地求饒還不如淡定一點和他平靜交流好想著逃走的事情,雖然感覺有些難。

“我很喜歡姐姐麵對陌生環境依然淡定的態度,但是姐姐不應該先去刷牙洗臉嗎?”他在整理著被她掃在一旁的被子,動作有些生疏顯然並不常做,可他做的很認真,好像真的隻是為了和她隨便聊聊。

但薑黎黎怎麽敢和這樣的一個危險份子處在一個屋簷下,見他低著頭就要從那個門跑出去。

然而腳步到門口的時候又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往後退了兩步,扭過身子快速進了浴室。

難怪他能這麽淡定地整理著被子,原來外麵守著他的人!

氣憤地打水龍頭任由流水不斷打在瓷盆裏,薑黎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想要罵人,但是這股子的欲望在觀察到自己臉上的妝被洗幹淨的時候又驚了。

化了妝的臉要洗的話需要卸妝水和洗麵奶才能洗的幹淨吧?

這麽想著飛快往台子上看去,然後就看到了並不想看到的東西,以及垃圾桶扔著的清潔玩意兒。

心裏震驚久久不能平息,同時布滿疑問:外麵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把她帶過來就算了,卻不是關著她,幫她洗臉還幫她疊被,那心裏打的是什麽主意?

粗略地洗了臉漱了口,然後坐在馬桶上思考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麽錯事。

就算她再累的睡覺也決計不可能什麽都感覺不到,把她從車子裏拉出去又運到這地方來應該頗費時間,中間也應該是有很多的動**所以她不可能一醒都不醒,除非是吃了安眠的東西。

等會、安眠的東西?

司機的水?她昨天晚上好像就喝了這個。

這個想法很危險,但目前為止也隻有這個想法最準確、最切合實際。

“姐姐出來吃早飯了。”外麵的人在這時敲響浴室的門,聲音平和的一點也不像是個把她帶過來的人。

或者說這個人從表麵上看根本看不出他的心裏是藏著的是這些東西。

所以她就因為一個相機就和他結仇了嗎!

想到第一次和他的相見薑黎黎有些想要屈服了,並且打算讓他原諒自己之前不懂事的行為。

得罪這樣的人實在不是什麽好事,也很犯不著。

張開雙手,打算要把自己都掉下來的頭發掃上去,卻突然看到了一個很不該出現在自己手上的東西,“啊!”

外麵的人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幕,長眉揚起,唇角處帶著幾分滿意的笑,嘴裏催著,“快出來。”

在外麵大廳裏守著的人已經退到了門口,他坐在桌邊,把買來的早餐一一擺好,看到那個人氣呼呼的出來笑著說道:“我以為姐姐會是個容易嚇到的人,現在看來,姐姐還是很淡定。”

“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薑黎黎現在是真的生氣了,知道自己在這裏的時候都沒什麽太過憤怒的感覺,但現在火大了。

“姐姐是指在你手上紋一個和我一樣的圖案的事?”他抬起右手,白皙的小拇指下方用青色紋出了一個顯目的形狀。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姐姐應該很想知道我是誰,那就先坐下吧,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大廳裏已經沒有剛剛守著的人,薑黎黎不敢放鬆,但也不敢持續大膽,畢竟這個人是她打心底裏會害怕的人,明明長得這麽年輕卻像是早早就體會過了這世間的殘酷然後去地獄曆練了一番回來。

身上帶著一股別人都沒有的陰沉氣息,比第一次見的沈陌琛還要不喜歡。

手上被紋了的那一處在這時候已經開始疼了起來,一股股的灼燒感慢慢透出來像是有一把火在掌心裏燃燒著,薑黎黎咬著牙把手背在身後,不情不願的走到他的對麵坐下,緊緊盯著他,“你可以說了。”

他揚起雙眉,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其實我應該叫你嫂子。”

薑黎黎皺起雙眉,狐疑地掃視對麵的人,並不是很懂這個嫂子是什麽意思。

“嗬嗬。”把剩餘的小籠包塞到嘴裏,他吃完後說:“我姓沈,叫臨朐,姐姐聽過嗎?”

沈臨朐?沈臨朐!他是沈臨朐?!

她記得她之前聽過沈陌琛念過這個名字,好像是林涵茹的兒子!那個一直在外被說著沒用的兒子!竟然就是他!

心上猛地震動,薑黎黎清麗的雙目一下子睜大許多,駭然地看向重新夾了小籠包的人。

他的氣息是不易親近,但他的模樣長得確實好,就算是一頭的亂發仍然可以看得出他底子上佳,鼻梁高挺,長眉入鬢,一雙眼睛不是大的類型而是長的類似橢圓的卻沒那麽圓潤,微微的棕色瞳孔帶著生人勿進的淡漠。

“看姐姐這個樣子,是聽過我的名字。”沈臨朐揚起唇角,“我想,是我那親愛的哥哥是提了過,我記得他帶你回過家,我知道他肯定會問我,這是他一向用來壓住她不斷關心地一個手段。”

他說著嗬嗬兩聲,像是看到了那樣的場合,搖著頭歎出一聲,“我這個好哥哥啊,從來都不喜歡人親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