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是打算倒杯開水的,現在這麽看來,當時突然改了心意應該也是感覺到會有這麽一幕了吧?

薑黎黎搖頭失笑,一邊換了新的病服穿著。

不過沒打算這麽快就出去,拿出手機打了個個電話給沈陌琛想要說自己完成不了他的任務,沒想到這手機鈴聲竟然在外麵的病房裏響起。

“……”無奈的掛了電話,把濕衣服收好放在一邊走出了洗手間。

“羅小姐還要再來一杯嗎?”薑黎黎直接在熱水機的櫃子裏拿出一個新的杯子詢問道。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答,薑黎黎好奇地拿著杯子往外麵走去兩步,病房上的被子雜亂無章,但是那應該在**的人怎麽不見了?

把杯子放在桌上,又拿了掃把把碎了的玻璃杯打掃幹淨,最後拿起沈陌琛放在一邊的手機出了病房往樓上走去,既然人不在了,肯定是走了,那她就沒必要一直在病房裏待著了。

那個男人還在樓頂,不過沒有坐在石凳子上而是披著她的衣服站在了遠一點的地方,樓頂上的分刮著那件隻等當他衣服的外套用力地甩了兩下。

下身的褲子他穿的好像有些短,露出了一截腳腕,可以看到那雙腳並沒有穿襪子,而是隨便地拖著醫院裏的拖鞋就出來了。

至於躺了一晚上的頭發早就沒有昨晚那麽精神,鬆垮地肆意張揚著,現在更是被風吹的毫無規則,就像是個平常人剛起床的樣子。

薑黎黎走到他的身邊,把手機遞給他,“完美的完成任務。”

肩膀上意料之外的重了,然後一陣溫暖從外套上傳透進來,像是有顆石子落在了水裏,有漣漪不住**漾開去,這時聽到他的話:“怎麽完成的?”

手裏的手機已經被沈陌琛重新拿回去,打開手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薑黎黎拉緊披在身上的外套,努力做得自己很厲害的樣子,“就是這樣完成的,一點也不難。”

“要不要給你一點獎勵?”沈陌琛說話的時候幾乎都不帶什麽調子,平平穩穩的沒有一絲起伏,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點動,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停下,關了手機等她的回答。

“哎,不用不用。”薑黎黎笑著嗬嗬兩聲,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去,“我們兩個就不需要用這麽虛的了。”隻要您好好的一切就成了。

脖子那一處的發紅被頭發和這剛好披著的外套擋住,所以沈陌琛並沒有注意到那一處的不妥,隻是聽到她的話下意識地皺眉,然後明目張膽地打量著她這不過區區一米六幾的小身子,“我發現你好像。”

說話的時候有一道熾熱的視線從身後傳來,他微側著頭往後看去一眼,緊隨著將身子轉了過去。

薑黎黎正眨著眼等待沈陌琛後續的挖苦、嘲諷或者吐槽,但奇怪的,這句明明沒有說完的話卻沒有後麵的內容看了。

這種感覺就是被吊胃口沒錯了。

薑黎黎吸著氣扭過頭想要主動詢問,卻沒想這一扭頭就看到他轉了個身看向身後,那好看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好像是灌了鉛似的凝重不少,周圍氣氛顯然也不對了。

一個不成體統的想法生了出來,她先是驚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轉著視線朝自己剛剛進來的那個地方看去。

果然!

羅伊青並沒有離開這個醫院,現在更是直接站在兩米遠的那一處,淚眼朦朧地看著沈陌琛,就好像是一對十分相愛的戀人經過重重磨難終於再次相見,那種感覺是激動澎湃的感慨更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薑黎黎在沈陌琛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已經從羅伊青那裏了解到了很多他們所謂過去的事情,所以這時候心情也是有些複雜,看了看羅伊青的滿麵悲戚,又看了看沈陌琛並不是很滿意的表情,心裏在想著是要讓開還是留下。

“我們就不能好好聊聊嗎?”羅伊青是先開口的那一個,有一顆透明的珍珠伴隨著這句話滾到下巴再砸到地上一下子碎成好幾顆小珠子四濺飛去。

看到這畫麵的一瞬間薑黎黎的心是被觸動的,現在的羅伊青和麵對她的時候根本不是一個模樣,現在的她是讓人心疼的,精心的穿著一身的裙子顯得她又知性又優雅,本來應該大大方方的像是個戴小姐一樣,可她現在卻站在那裏流著淚,還不敢接近。

薑黎黎從不知道沈陌琛的感覺是什麽,隻是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事情。

沈陌琛身邊的這個位置,或許真不是她該接受的。

“薑小姐,請問可以嗎?”

一句問話輕易地打破薑黎黎的胡思亂想,她不自禁地又看了眼身邊眉頭皺的更深的人,或許是因為他一直不回答的緣故,所以羅伊青把這問話拋到了她的身上吧?

不過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很難回答的問題,她幾乎都不用思考就可以回答出來。

抬起腳準備往旁邊跨去,“當然——”

“不可以。”就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霸住她的手腕,隻是輕輕一用力就將她拉回來並且把她拽到一個溫暖的懷裏,再用力錮緊,除了怦怦怦直跳的心跳外還聽到了他低沉、冰冷的話,“不好意思,我妻子不同意,請羅小姐原路返回。”

知道打鼓的聲音嗎?就是現在心裏跳動的那個怦怦怦。

薑黎黎的手心在這瞬間冒出了汗,她著急地要掙脫,“我不介意。”這話當然是小聲地和他抗議,他低下頭,冷冷地盯著她,“你可以說的再好聽一點。”

“……你,”薑黎黎沒膽量了,但還是要選擇掙紮,一邊擔心地朝羅伊青看去。

她好像是受傷了,那雙眼裏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掉著。

突然,她笑了兩聲,“祝你們百年好合。”

那化了妝的臉色本來應該是粉色的,但現在蒼白極了,連唇瓣幾乎都褪盡了血色。

“她前兩天進過醫院現在身體還沒好。”薑黎黎想起前兩天的事情緊張地對沈陌琛說:“我先送她回醫院,以後再說見不見的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