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
心裏被這聲音震了一下,同時箍著她的手好像無意識地用了些力,薑黎黎猛地朝那邊看去。
羅伊青的身子倒在了地上,而腦袋好像是砸在了門上,此時緊緊貼著。
“羅小姐!”薑黎黎大叫一聲,這一回並沒有用上多大力就從沈陌琛的懷裏竄了出去,跑到羅伊青身前時還能看到她臉上清晰的淚痕。
真是!心頭的一角好像因此揪了一下,薑黎黎看向慢悠悠走過來的人,吼出一聲,“把她抱下去啊!”
沈陌琛表情依舊冷淡,或者說,是更加冷淡了,“找護士把她抬下去。”
薑黎黎著急地已經拉起了羅伊青的手,不可理喻地看向沈陌琛,“這種時候了你抱她一下怎麽了!”
沈陌琛腳步沒停地從兩個人身邊走過去,“我可以幫你叫人。”
“你怎麽這樣!”薑黎黎不滿地對他吼出一聲,但是他根本不為所動,腳步平穩地踩著樓梯,沒一會兒的時間就連一個背影都沒有了。
三四個護士很快帶著工具跑上來,把暈倒的羅伊青抬了下去,有人留下來提醒薑黎黎,“這樓頂上風大的很,病人以後還是不要上來的好。”
薑黎黎隻能點頭應下,並且善後地關門下樓。
羅伊青送去簡單治療了所以她並沒有選擇跟著,而是回了沈陌琛的病房,一進門她就打算要和他說一下事情的輕重緩急以及該怎麽選擇才是最好的做法。
但沒想到進了房間看到的是他靠在沙發上很是疲憊的樣子,好像是比在上麵的時候還要虛弱一點,連眼睛都沒抬起來,捂在右腹的那隻手似乎用了點力,可以清楚地看到幾條暴起的青筋。
一大堆堵在喉嚨口的話因為這個畫麵而硬生生地吞下去,薑黎黎怔在原處兩秒鍾然後直接轉身往病房外走去。
不走的話難道留下來?留下來幹嘛,關心他?她現在並沒有這個好心情。
煩躁地問了護士羅伊青所在的方位然後走過去坐在外麵等著,沒一會兒的時間醫生出來了,看到薑黎黎時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她前兩天剛剛洗了胃怎麽就能讓她摔成這個樣子?還好沒有發生什麽事,不然就太麻煩了。”
醫生還說:“等她好一點了就盡快把她送回原來的那個醫院好好檢查一下,那邊才更了解她的身體怎麽樣。”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這種時候除了虛心接受醫生對她說的所有之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薑黎黎看了眼病房,“不知道這個費用要多少?”
雖然感覺隻是花費了醫生的十分鍾時間,但對於醫生而言,這時間就是金錢,所以她已經做好了花錢的心理準備。
醫生卻擺擺手,“這錢不用付。”
“醫生。”有護士在旁邊叫了一聲,醫生便對著薑黎黎微微點頭,轉身走向護士,“怎麽了?”
接下來的話漸行漸遠,聽不到說了什麽。
薑黎黎意不在此更就不知道那話的內容是什麽,走到羅伊青躺著的病房門口站了一下。
裏麵的人躺在病**,閉著一雙眼睛好像還陷在一場可怕的昏迷當中,額頭上有些紅腫應該是剛剛昏倒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
對於守護羅伊青這件事,薑黎黎是沒有一分的好心情,可是現在這個人躺在**像是受了重傷一樣她也不好不管,況且待會可能還要送她回原來的醫院,所有的一切都注定她一時半會兒沒法離開。
拿出手機走到病房裏遠離病床的沙發上坐下。
“哎……”先歎出一口氣,然後下意識地點開求職軟件,看了一會兒後退出來,下一刻又點進去並且很流利地開始操作起來。
雖然現在是十一月沒錯了,但是離過年應該還有一個多月甚至兩個月的時間,現在找好工作了等著明年不就不用找了?又不是沒有過年假期怕什麽?
再說了,現在這個時間段大概也很多人辭職她趁這個空閑擠進去,大概是能很快地找到一個適合的工作。
“聽說你還在想著找工作?不如和我聊聊?”司青臨的消息悄無聲息地發過來,還帶著一個很可愛的小表情。
“沒什麽好聊的。”薑黎黎飛快回了信息過去。
“我打算要重新在這裏開個公司的事情你大概是知道了吧?”
這事情池欣然是有和她提過一嘴,不過和她有什麽關係?薑黎黎白了一眼,回道:“不知道。”
司青臨現在應該是在休息的時間,沒有等上兩秒鍾就回了過來,“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來我公司,讓你做個公司的元老級人物怎麽樣?高薪水高職位還有個別人求不到的老板。”
“……我想我可能比較樂意從低做起。”薑黎黎不假思索地發出去,並且添了一句,“我還有事,不聊了。”
至於司青臨回沒回她暫時不大清楚,因為病床那一處來了點聲音,所以薑黎黎立即收了手機走出去。
羅伊青已經醒了,正直起身子要下床,感覺到薑黎黎的存在時看了過去,一秒後,勾起唇角,“嗬,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可憐。”
這話裏滿是嘲諷,還是對她自己的嘲諷。
薑黎黎說:“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我隻是覺得你對自己很不負責任。”
無論是之前在她麵前毫不忌諱的喝酒,還是現在的拖著病身來找沈陌琛的樣子都是很不合理的事情,身體沒好透就應該好好休息,就算是想要見自己心裏的人也要等自己狀態最好的時候才能去不是嗎?
“不負責任嗎?”羅伊青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板,低下頭笑著說:“那是因為你沒有經曆過我所經曆的一切,不然我相信你也會像我這樣迫不及待的要讓他看到你。”
“不會。”薑黎黎很快接上話回道,並且幾步上前去攙住她的身子,肯定無比,“就算我再怎麽樣也不會做不到你這一步。”
“你隻是怕我把他搶走而已。”推開薑黎黎的手,羅伊青碰了碰自己發紅的額頭,似乎是太疼了,她倒吸一口氣,“我還沒虛弱到要死的地步,你不用這麽扶著我,而且陌琛也不在這裏你不需要在我這裏假惺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