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黎拿下手機一看,果然是有個信息發過來,點開看了一眼,然後叫了輛車過去。

她當然想知道是誰看她這麽不順眼,而且這件事從她醒過來的那時候就已經在想著了,所以現在既然知道是誰了當然不會選擇錯過。

而且知道是誰的話她以後一定會努力躲著那個人並且離得遠遠的,盡量不再被當做炮灰使用。

十五分鍾之後在一家高檔的餐廳內看到了司青臨,見到他時正切著牛排,看起來像是沒吃午飯。

“你好小姐,請問你是要——”

“我找人,謝謝。”薑黎黎阻止服務員要說的話然後指了指那個坐在裏麵專心吃著的人。

服務員往那邊看去一眼,狐疑地掃視了薑黎黎一眼到底也是沒有攔著。

薑黎黎飛快地幾步走到司青臨桌子邊上,拉開椅子直接坐下。

正插起一塊剛剛切好一塊肉的司青臨抬頭看了她一眼,“吃了嗎?”把肉塞到了嘴裏。

“現在都幾點了當然吃過了。”薑黎黎看了眼周圍的空**,有些嫌棄地瞥了對麵的人一眼,“哪有人現在這個時間點吃飯的,你看周圍都沒人陪著你不孤單嗎?”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將近三點了。

“忙著某個人的事情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好不容易吃個午飯還要被人說,我真是不知道要不要感慨一下世態炎涼。”司青臨搖著頭端了紅酒,喝完後掃了薑黎黎一眼,“某些人要是懂得感恩就應該會知道陪我喝一杯。”

“……你其實可以直接點名道姓,我不是很介意你叫名字。”從位置站起來,薑黎黎端過那邊的酒,替他滿上一點然後重新放下,“我叫做薑黎黎,請您不要嫌棄我的名字簡單,可以隨意開尊口呼喚。”

司青臨一雙好看的劍眉頓時往中間一壓,臉色瞬間有些不好,他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裏的刀叉,重而又重地看著她說:“我不會對你有看法,永遠不會。”

說著伸手打了個響指,“給她來一杯,橙汁怎麽樣?”他問著薑黎黎。

薑黎黎慌忙撤出剛剛陷入震驚的神緒,回了句:“咖啡吧,我有點困。”

司青臨的表情比剛剛凝重一些,像是忽然間沒有興趣再吃吃喝喝,和服務員要了咖啡後關心地看向她,“昨晚沒睡好?”

問出這話才想起她今早自己耳邊的呼喊,“待會你先喝點我們再慢慢說。”

“你真的查到了?”剛剛他的話帶給她一些很深的震撼,但既然是震撼就沒必要一直陷在那裏,薑黎黎努力忘記那句話,假裝很自在地問:“這麽半天的時間你就全都查清楚了?”

“又不是很難的事情。”司青臨癟了癟嘴,“我還覺得查的慢了,如果不是因為在這裏很多事情都沒處理好,我應該在早上的時候就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句話說出來已經不是自大不自大的問題了,而是他有著與生俱來的自信,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足夠讓人信服。

所以薑黎黎對他之前辦公的那個區域很是好奇,“那你為什麽要來我們這裏,我聽說你要在這裏開公司?”

“是。”司青臨沒有否認,或者說根本就沒想否認,看到服務員過來時吩咐再拿一塊蛋糕。

薑黎黎皺著眉,“你管自己吃吧,管我幹什麽?”

司青臨繼續拿起刀叉,“你不想聽我來這裏的原因了?”

“……不是很想。”薑黎黎認真地回答,看到他不滿地看過來嘿嘿兩聲,“你要是想說的話我也不介意。”

“我也不是很想說。”司青臨沉著一張臉,仔細地把牛排切成大小一樣的形狀,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小時候快樂嗎?”

薑黎黎懵了一圈,端著咖啡喝了一口,“你問這個做什麽,和那個不想讓我工作的人有關嗎?”

“就是單純地問問,我的小時候……”話出口又頓住,司青臨帶起一笑,有些自嘲地味道,“大概隻有五歲以前是快樂的。”

“你說什麽?”他喃喃自語的時候薑黎黎剛好喝咖啡所以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麽,隻覺得可能是句比較重要的內容。

司青臨搖了搖頭,“沒什麽。”拿起叉子插了一塊肉送到薑黎黎的身前,“這一塊牛排九千九百九十九,你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九千九百九十九?”薑黎黎被這價格嚇得麵色大變,“差一塊就一萬了,這麽貴?這什麽牛啊?天牛啊?”

“貴?”司青臨把叉子塞到薑黎黎的手裏,低頭看了眼盆子上的牛肉,皺著眉問:“一萬塊就貴了?你一個月口袋裏有多少錢?”

還不貴?薑黎黎驚的表情都不大自然了,要繼續喝咖啡時又愣了會兒,剛好服務員端著蛋糕走過來就問了句,“這蛋糕多少錢?”

服務員看了眼司青臨,微笑著回道:“這一塊蛋糕隻要三百八十八,叫海芋甜心,是我們大廚的拿手甜品呢。”

三角形的蛋糕,還沒她的臉大居然就差不多四百了?果然不是她能享受的生活。

看到她這個樣子司青臨大概已經能了解她的日常花費在多少之間,麵色又變得不好看了,看了薑黎黎一會兒後忽然道:“以後我每個月給你一百萬讓你隨意花怎麽樣?”

“噗。”嘴巴裏的咖啡被這句話嚇得直接噴灑出來,一眨眼的時間就飆了兩滴在司青臨的盆子裏和袖口,要不是他速度地往後縮了一些脖子連臉也很有可能會被濺上兩滴。

“對不起對不起……”薑黎黎一看到這場麵立馬就驚了,快速地抽過一邊的帕子小跑到司青臨的身前著急地幫他擦著,“我不是故意的哈,實在是你說的話太過匪夷所思了。”

無緣無故說要給她錢,不說價錢的多少就說這句話的本身就足夠讓人驚訝了,噴個咖啡都是小的。

“我又沒說白給你,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司青臨話裏是不解的,但表情還算是有些愉悅。至少沒有愁眉苦臉,反而眼角眉梢地透出幾分喜色,“隻要你認我做大哥,我什麽都可以依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