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宣正看了林紅娟一眼,換了個姿勢,想了一會兒道:“既然她不能換錢就讓她拿錢,拿不出錢就把她送過去當利息,反正也是個人,第一次沒了,第二次不是還在嗎?就是沒血而已,用來緩和幾天時間應該是可以的。”

像是被點醒了什麽,林紅娟睜著眼緩緩點頭,“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沒錯,如果拿不出錢的話也就隻能用這個辦法了。”一邊看向薑耀城,“至於你欠的錢大概也能緩個幾天,等你爸公司回了錢再找你大姐借一點應該能還上的。”

聽到這定論薑耀城一直懸著的心就落了下去,癱著身子靠在薑風情的腿上,“那就好那就好。”

門外的人在聽到裏麵的話之後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敢讓裏麵的人知道自己回來連忙轉身就跑。

薑黎黎不知自己的心情應該是怎麽樣的,她隻知道自己的心疼的要裂掉了,原來這就是她的家人,是她一直想著要拿她換取利益的家人。

上一次薑耀城想要弄她的事她完全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是現在,親耳聽到那樣的話就好像是把她整個人都扔到冰窖裏一樣,仿佛凍的連血都不會走了。

她一直以為她的父母隻是不喜歡她而已,現在才知道是厭惡她,非常非常的厭惡她。

跑到半路上的時候攔了一輛計程車,但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找誰。

她已經麻煩了池欣然好幾次,現在也不敢再找她。

強忍著眼裏的淚水在通訊錄上找了半天之後停了下來。

或許她現在也沒必要和那些人繼續在一塊了吧?如果拿了這五百萬就當是她還給他們的教養之恩。

電話打過去,等了好久才被接起來,“什麽事?”對方的聲音低沉喑啞,又帶著固有的疏離冷意。

“我要見你。”薑黎黎沒有多餘的思考,直接就說出心裏的想法。

對方愣了一下,“好。”

薑黎黎看著手機上的地址叫計程車師父過去。

沒多久,計程車在一棟高樓前停了下來。

薑黎黎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勁,然後拿著手機走進公司,按著電梯到了三十四層。

這樓裏幾乎已經沒人了,雖然是開著燈,但一片空****的,四周安靜的隻能聽到她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莫名讓人有些害怕。

薑黎黎的手掌心已經出了汗,踩著小步子找到了總辦公室,敲了敲門。

聽到裏麵的一個進之後她推開冰冷的門走了進去。

那個人坐在辦公桌後,桌上的電腦還在亮著,而他像是做好了工作,靠在椅子上,雙腳搭在桌上,懶散的目光像是午後的貓兒,隻是現在這樣的時候卻是讓她有些懼意。

“什麽事?”沈陌琛看到她這麽拘謹的模樣嫌棄無比的別過視線,“說完趕緊走。”

“我、我想和你借錢。”這話說出來需要莫大的勇氣,尤其是薑黎黎心裏早就不想和這個人有什麽聯係,可是現在卻因為一樁根本和她沒關係的事而來求他,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借錢?”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沈陌琛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那爽朗的笑聲在這個不算小的辦公室裏響起,就像是一塊石頭落在水裏一樣。

薑黎黎一直抓著衣角,低著頭,忍著心裏的所有不好意思,咬牙應下,“對,五百萬。”

“五百萬?”沈陌琛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變,身上纏繞著的都是生人勿進的氣息。

“對。”薑黎黎咬著唇,握起拳頭保證道:“我一定會還給你的,一分不落。”

沈陌琛看著窗外的燈火繚亂,突然笑出一聲,“也不是不行,你如果願意做我的女人的話,我可以勉強答應你。”

“什麽?”薑黎黎中午時候就聽到他說過這樣的事,可她以為他是開玩笑隻是想耍著她玩的,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全是。

“你做我的女人,這五百萬我可以直接給你,要是不願意,別說五百萬,一毛錢都沒有。”沈陌琛把視線從窗口處拉回來,冰冷的像是裝了冬日霜雪般的盯著她,“你有三秒鍾的時間可以考慮。”

“一、二……”

“我想考慮一下。”三還沒冒出來薑黎黎就著急地看向他,“能不能給我一晚上的時間,畢竟這是我的一輩子,不隻是一兩天而已。”

沈陌琛難得愣了一會兒,看向麵前處那像是一隻被拋棄的野貓的薑黎黎,終是同意的點頭,“十二點之前的回複我都能算數。”

“謝謝。”這不是她今晚來的目的卻絕對是她最想聽到的話,激動地鞠了一個躬,還關心一句,“沈總如果困了的話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然後不再多等,懷揣著怦怦直跳的心髒往樓下跑去。

沈陌琛睜開眼睛時候那扇門已經重新關上,他輕哧一聲,走到窗戶那邊站著,直到看到那個冒冒失失的女人叫了一輛車離開才打了一個電話給助理,“把明天下午的會議取消,再去公安局幫我取一份文件。”

林紅娟的電話一分鍾裏至少響起三次,薑黎黎看著手機上的十幾個未接電話索性一次性關機,但還是打車往薑家的地方開去。

如果不回去的話怕是也沒辦法把這事情拉開,所以今晚就是最好把事情說開的時候。

很快,薑家的大門出現在了眼前,薑黎黎穩定了好長的時間才鼓足勇氣推開門走進去。

別墅的大廳裏整整齊齊的坐著四個人,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尤其是薑耀城,鼻青臉腫的像是被誰打了一樣,她今天沒有進屋所以也不知道這打是真的打了還是隻是做戲給她看。

同時她也明白了,並不隻是她想著要在今晚把事情說開,他們也是。

那一刻,薑黎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裏想的是什麽。

她才剛剛走進門,那幾道可怕的視線就直直的看了過來,就好像是毒蛇的瞳孔,泛著嗜血的殘酷,沒有些微親情情意,就好像她是他們的仇人,還是不共戴天的那種。

“你給我過來!”正要抬腳就聽到林紅娟拔高且不客氣地聲音,跟之前和薑風情說話的時候根本就不是一個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