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會幫你。”薑宣正溫柔的摸著薑黎黎的頭發,一雙眼珠子從她的頭上落在她的身上,喉頭上下一滾,慢慢吐出話來,“如果黎黎能乖乖聽話的化,這五百萬爸可以幫你出了,讓你不用那麽辛苦。”

“爸……”前一刻到這一刻所發生的都是薑黎黎一生中從未想過的,像是過山車一樣的讓人的心升起又落地。

“乖,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不心疼你?怎麽說都是我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啊。”薑宣正的手從她的腦袋上移到她的臉上,一下一下的捏著,嘴裏哄著話,“你先去換身幹淨的衣服,我在車庫等你。”

薑黎黎聽到這些話下意識的覺得有些奇怪,好像那話裏帶著不真實和沒有浮現出來的驚悚讓她隱隱覺得害怕。

薑宣正開的公司雖然不大,但每年也能賺到好多錢,有個五百萬的存款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且他們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置辦的,他每天還能開好車,喝好酒……

薑黎黎現在亂透了,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好好的去分析現在發生的事情,她現在隻想著要把這事給弄過去,所以也沒有想到為什麽給她錢卻讓她換衣服。

她隻是很聽話地換了件幹淨的衣服就去到了停車庫,停車庫沒有開燈,但是能看到薑宣正靠在車旁邊按著手機。

薑黎黎站在車庫門口沒敢進去,小心地叫了一聲,“爸?”

那手機的亮光瞬間滅了,薑宣正朝她看過來,“嗯,過來,我把卡給你。”

薑黎黎心裏有些疑惑,,一股莫名的緊張盤旋在心頭,但她還是選擇相信薑宣正,所以朝他緩緩走去,在她心裏這是她爸,沒什麽好害怕的。

“爸!”隻是還沒走到那車邊手上突然就被薑宣正給拽住了,隨後身子被他用力地一拋倒在了後車座上。

“爸你幹什麽!”感受到一個身體壓上來薑黎黎頓時慌了,隻能用手腳不住掙紮著。

“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難道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此時的薑宣正徹底暴露了本性,低沉的嗓音裏滿是惡臭,一雙手肆無忌憚的在那身子上四處尋找著可以下手的地方。

薑黎黎此時才知道自己信錯了人,頓時那可怕無比的親情成了易碎的玻璃,啪的一聲碎的稀巴爛。

“你給我滾開!”被侮辱的絕望化成了巨大的力道,薑黎黎躲著那充滿煙味酒味的嘴巴,一邊抬起腳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猛地踹去,毫不留情。

“啊!你這賤人!”薑宣正尖叫一聲縮了身子。

薑黎黎趁著這個時候推開哀嚎的薑宣正連忙爬了起來往車庫外麵跑去。

忽然頭皮一陣刺痛,薑黎黎的腳步被迫停下,“你給我回來!”薑宣正拽著她的頭發用力往後扯去。

“混蛋!”這時候的薑黎黎已經哭不出來了,隻有滿心的厭惡和惡心,隻想著趕快逃開這個令人惡心的鬼地方,轉過身對著他的身上又是用力一腳。

頭上的刺痛頓時鬆了,薑黎黎看著那捂著下身不住嚎叫著的薑宣正呸出一聲,罵了一句,“你真是讓我惡心!”

趁還沒什麽人發現她頭也不敢回地就往別墅外麵跑去。

“轟轟。”一道閃電忽的從空中劃過,薑黎黎驚恐的朝車庫看去一眼,卻見得薑宣正已經從車庫裏捂著下半身走了出來,此時站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她。

閃電的光將他那猙獰的麵容映的一清二楚,而別墅的二樓陽台站著一個看戲的女人,林紅娟!

薑黎黎從不知道什麽恨能到達殺人的地步,但是現在她知道了,她現在就恨不得殺了這些人!

眼看著薑宣正要衝出來她連忙不敢停腳的往街道上跑去,大雨在這時候傾盆而下。

薑黎黎確定身後沒人追著的時候才拿出手機給池欣然打了個電話,跑到實在是沒力氣的時候一輛車在眼前停下。

仿佛是快淹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薑黎黎來不及感恩,慌忙的開了車門上去,卻是在坐穩的刹那滾出既屈辱又委屈的淚。

這一次,她真的恨極了薑家,恨極了那一窩的人。

她那麽信任她的家人,還在幻想著永遠不可能有的親情,簡直是可笑!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你今天遇到什麽事了?”緊接著一條幹淨的毛巾蓋在了身上。

薑黎黎想要放肆大哭的心境猛地斷下,她淚眼朦朧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個人坐在隔著一個位置的車座上,眉頭微微皺著,一雙眼睛裝著陌生的擔心看著她。

這種擔心來的突然和不確定,薑黎黎慌忙用毛巾糊了一把臉,著急的往這車裏四周看去。

“美女你要去哪兒?”前處車座的司機在這空擋疑問地開口。

薑黎黎看著那計數器眨了眨眼,好半會兒的時間才意識到這是一輛計程車。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薑黎黎對著陸蘄感恩的笑了笑,緊接著要開車門下去。

“你心情不好我送你回去吧。”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出來按住車門,一道溫暖的氣息緊隨著從身後包裹而上,讓被雨淋濕的身子有了些暖意。

“黎黎你在哪兒呢?”電話裏傳來池欣然緊張的聲音。

“我朋友來接我了。”薑黎黎聽著電話裏的身影覺得世界裏又溫暖了兩分,扭頭朝著陸蘄努力一笑,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很好,忍住心裏巨大的懼意對手機另一邊的人說道:“我剛剛坐錯車了,這就下去,你現在在哪兒?”

陸蘄按住車門的手還沒拿開,薑黎黎隻能著急的看陸蘄一眼,“請你……”

陸蘄看到薑黎黎臉上那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的水漬眉頭擔心地皺起,最終還是鬆開了手,盡心地囑咐道:“那你小心,遇到什麽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謝謝。”薑黎黎快速道上一句就著急地開了車門下車,一邊對電話裏的人說:“我看到你的車了,等我。”

陸蘄坐在車裏一直往後看去,直到見到那小小的身影上了一輛車離開才安心地收回視線對司機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