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洗好澡出來,付穎就敲響了門,“一個人好無聊啊,嫂子明天帶我回去吧,我想念奶奶、想念伯母了。”
回去?薑黎黎很抗拒這兩個字,所以當做沒聽到的打開電腦。
“嫂子。”付穎開始連續不斷地敲門,還伴著一聲聲奪命似的聲音,“嫂子,嫂子……”
被這聲音刺激的薑黎黎都快瘋了,用力抓了幾把頭發後開了門,盯著門口笑的燦爛的女生咬著牙,“明早就帶你回去!回去睡覺!”
付穎歪過頭看了眼裏麵,笑的無辜,“我一個人不敢睡,今晚姐姐給我講故事吧?”
“做夢吧你!”薑黎黎砰的一聲關上門。
然後奪命地敲門聲又來了。
最後薑黎黎把她放了進來,不過她並沒有坐,隻是一直盯著這床鋪打量,然後走到電腦前。
看著薑黎黎玩的遊戲後說了句,“上了年紀的女人都和你一樣無所事事的嗎?還是說就你一個人是這樣的?我哥哥是能賺很多錢,但這不是你不需要工作的理由。”
拜托!是她哥不讓的好吧!
薑黎黎深吸一口氣,關了電腦,拉好禮貌地微笑地看著她,“十一點半了,你還不睡?”
“不困呢,嫂子找個電影我們一起看吧。”付穎在房間裏看了看,然後搬了一張凳子坐在電腦前,“我喜歡看恐怖片。”
為了能睡覺,薑黎黎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的想法做了,看到她點頭的刹那直接就躺倒在床。
但是這個覺不好睡,幾乎是剛剛睡著就被付穎的尖叫聲嚇醒,到了最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睡覺還是在做夢。
坐在回去的車上時,這腦袋也跟小雞啄米一樣不停地點點點。
付穎不屑地看了她好幾眼,“真沒用,果然是個老年人。”
薑黎黎已經沒氣力和這個小姑娘談論年紀的問題,揉了揉眼睛,然後支著手撐著臉頰看向窗外,沒一會兒時間又睡過去。
這個後果是什麽呢,後果就是到地點了,但是付穎沒叫她,所以她在車上一直睡著,睡到了中午吃午飯的時候才皺著眉毛惺忪地醒過來。
待看到外麵景色時候猛地就驚醒了,一點也不迷糊,快速地整理了頭發之後就要下車跑進去。
下了一半地腳卻突然收了回去,開了的車門也再度關上。
薑黎黎側過身子,朝駕駛位上看去。
方向盤前坐著一個人,手裏轉著一隻銀色的筆,手指白皙,長筆淺銀,非常好看的一個顏色搭配。
“姐姐,如果我是個變態殺手的話,你可就死了好幾遍了。”隻見那銀色的筆被握在掌心裏,然後他的身子動了一下,轉過身子看了過來,帶著些嘲弄,“你睡的可真是死啊。”
“你怎麽在這兒?”薑黎黎對他的話沒興趣,隻對他的出現懷著好奇,這個人怎麽像是一隻鬼一樣,什麽地點都可能出現?
“剛剛回來就看到這車裏有個睡美人。”沈臨朐笑了,但這笑驀地一看有些滲人,像是最初看到的那個少年又回來了,氣質陰沉,沒有暖意。
他瞥了眼薑黎黎,沒打算繼續那個話題,而是說:“姐姐係好安全帶,我帶你清醒一下。”
薑黎黎還沒想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車子突然發動,沒一點前奏地往前衝去。
她耐不住慣性的整個人往後倒去,來不及尖叫地把安全帶係上,右手也抓了東西穩住身形,一張臉布滿驚恐,“你想幹嘛啊!”
“人需要為自己犯下的錯接受懲罰。”沈臨朐放慢車速,看向後視鏡,一雙眼睛裏沒有裝著什麽好東西,“昨天我很不開心。”
然後車速持續加快,就好像是電視上所看到的賽車一樣。
在這種時候要麽放聲尖叫,要麽閉著眼睛咬牙忍著。
薑黎黎選擇了第二種,她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睛,一雙抓著東西的手都已經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
這種感覺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似乎連自己的靈魂都被拋棄在了百米之後,在這飛快地時間裏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也不知道多久過後,車子猛地一個停下。
兩秒鍾之後魂魄到位,薑黎黎還是發著懵,直到額頭被人彈了一下才惶惶然地睜開眼睛朝前麵的人看去。
沈臨朐還是那個沈臨朐,少年的臉依然帶著少年氣,其中仿佛還伴著車窗外的幾分陽光,以及那亮麗的山坡。
等會,山坡?
薑黎黎定睛一看,外麵的地兒已經不是那個莊園前麵,是一處山坡,山坡之下是一片蔚藍色的波濤大海。
她茫然地又看向沈臨朐,穩住自己發顫的聲線,“你要看海自己來就好了,帶我來幹什麽?”
沈臨朐皺眉,又抬起手指在她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你這額頭上的傷口還沒好,確定能見奶奶?”
經的這麽一說許紅妝才想起什麽的捂上自己的額頭,摸了摸之後幹幹扯出一個僵硬地笑,“已經好很多了,結痂了,很快就好了。”
“和我說這幹什麽。”沈臨朐表情裏有點嫌棄,一邊開了車門下去,往前走幾步幾乎就站在了邊上。
薑黎黎沒打算要下去,坐在車上打開手機,找了楊再音聊了一會兒發現她還在之前的公司裏上班,說了句晚上回去聊就結束了話題。
而這時候突然聽到外麵來了一聲粗狂的叫聲,扭頭看出去時候那邊上沒了沈臨朐的身影。
心頭莫名一震,薑黎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連忙放下手機開了車門下去,著急的往剛剛沈臨朐所站的地方走去兩步。
底下就是海和一大片的礁石,站在這邊上的時候底下的海風瘋狂的吹著,刮著臉又冷又疼。
而這下麵沒有沈臨朐的身影。
“沈臨朐!”她緊張地叫了一聲,一邊抓著衣服回去拿了手機打電話。
然而這手機鈴聲是從駕駛位上傳來的,透過窗戶一看,沈臨朐的手機就乖乖地躺在座位上,給她的備注是:大傻瓜。
“?”薑黎黎愣了一兩秒,然後才繼續地轉身去找人。
車子的周圍沒有沈臨朐的身影,這下麵也沒有,四周並不複雜,空曠的地點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