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為這樣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威脅?”外麵像是遠離了她的家裏,往著旁邊現在很少人會去地公園開去。
“這怎麽能叫威脅?不是說了是互相取暖嘛,你給我摸一下,我給你摸一下,這不是互惠互利嘛,到時候一起拍個照片,以後晚上叫不到車就找我,絕對不收你錢。”司機開始左右看著,前麵的路逐漸黑暗下來。
心裏的恐懼在這時候爬了上來,薑黎黎在這時候已經不敢四處亂看,隻能盯著前麵已經開始停車的人。
雖然之前有聽到過這種事情,但是自己親自麵對還是第一次,腦海裏關於怎麽應對的對策轉了百八十遍,最後在一個極為耀眼的白光裏變成了一片空白。
要說沈臨朐有什麽好的,大抵是什麽都厲害。
明明沒有問她地點,可就是能在事情還沒開始發生的時候就找到她。
而且因為這車停的隱蔽,所以車子被砸了也沒人過來看,更別提那不住呼救的司機。
沈臨朐幾乎是一開了車門就把她用力地拽出來,拖著她走到有月光的地方才惡狠狠地盯著她,似乎是想要把她咬下一塊肉,“我走時候不是警告過你了!”
一直還能保持冷靜壓住恐懼的心在這一句話裏似乎有崩潰的跡象,薑黎黎盯著發火的沈臨朐呆了。
他在冷笑著,像是拿她沒辦法一樣的插著腰左右走去兩步,嘴裏說道:“他現在不在家,我是他弟,你就該無條件地相信我,而不是大膽地去試探每一個人的底線!難道外麵的人比我還值得讓你信賴?!”
“是家裏缺錢不夠給你請一個司機?還是我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接你?”沈臨朐覺得不夠地繼續說著,眼神陰冷地冒出了幾串火苗,“又或者你覺得自己金剛不壞可以繼續抵擋住所有的壞事?”
“被人抓著扔到庫房裏的事情才過去幾天你就忘得一幹二淨了?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怎麽說也有二十幾歲了吧?作為大人的你就不能長長腦子?這身體長這麽好幹什麽!”
一句句的話近乎是吼出來,讓本來就不好過的心更加不好了。
薑黎黎知道他這麽生氣是因為擔心她,所以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哭還是個該慶幸,隻是愣在原地,盯著他看兩眼,見他還是滿臉惱火的樣子,斟酌著開口,“我沒有不信你,隻是覺得——”
“覺得什麽?”沈臨朐停了不住走動的腳步,雙手叉腰地瞪著她,“覺得世界是平靜的,和平的,美好的?”
“哈哈!”他大笑兩聲,終於是忍不住地捏了薑黎黎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氣,“你特麽是白癡嗎?聖母啊?白蓮花啊!世界美好?我看你特麽電視連續劇看的太多了!”
髒話是不好聽,但他說的異常有道理。
不過薑黎黎試圖解釋,“我不是白蓮花,也不是聖母,我隻是——”
“給我閉嘴!”沈臨朐用力地朝著她吼出一句,聲音大的幾乎能敲打心房震動兩下。
看她縮了脖子麵上帶了些懼怕的模樣時拽了她的手,又見那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直接拉著這個人往自己車子處走去。
被甩到這車上的時候,薑黎黎還想要拒絕,但是看著他一臉怒火還是咽下要拒絕的心思,跨坐在這奔雷一樣的摩托車上,享受著即將要到來的可怕的風馳電掣。
雖然有頭盔戴著,但是這車坐的真的不舒服。
“抱著!”前麵人的聲音被風吹散了。
薑黎黎搖頭,“不要。”
她已經見識過了這個人的車技,開車都能開出賽車的速度,這個車肯定比賽車還要恐怖,而且他現在的心情肉眼可見的糟糕,所以一定不能讓他釋放,不然隻怕回去的時候要倒個三四五天。
不過沈臨朐從來就沒想過要聽她的意見,直接加速,後麵的人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隻能尖叫一聲抱緊他有些瘦弱的腰。
恐懼的聲音埋在他的衣服裏,跑出去的恐懼則是被風吹的幹幹淨淨。
摩托車停下的時候大概是一個多小時之後,薑黎黎受不住地一下了車就選擇倒在了一邊的地上,能忍住不吐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沈臨朐坐在一邊,吹著巨大的風好像一點也不冷似的。
薑黎黎恢複過來的時候才發覺這個地方就是早上曾經來過的那個地方,靠著海,還有幾棵樹和草地,風大的可怕。
她沒有摘下帽子,甚至躲在他的身後,“為什麽來這裏?”
“心情不好。”沈臨朐那看著不大的摩托車裏竟然還裝著一瓶酒和一個毯子,他把毯子扔到薑黎黎身上,自己開了酒大口灌下,看著一邊說:“心情不好我就想來這裏。”
那你來就來,帶我一起來是讓我受苦?
薑黎黎這麽想著,沒敢說,今晚的事情她做錯了大部分所以也不敢多說什麽。
“如果不是你,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沈臨朐不客氣地說,又灌了一口。
“那你也不能因為這就怪我啊。”薑黎黎有些無辜地裹著毯子坐在他身邊,“我怎麽知道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
“你看不新聞的嗎?”沈臨朐搖著頭有些無能為力,“新聞上關於這種事情還少嗎?”
“那、那誰知道我就會碰上啊!”薑黎黎不滿地反駁。
沈臨朐冷哧一聲,“強詞奪理,不愧是他喜歡的女人,和他一樣的討厭。”
薑黎黎皺眉,“你說我就好了,幹嘛連他也說!”
沈臨朐把酒瓶往海裏一拋,但是沒拋準,又或者是故意要砸在礁石上,啪啦一聲,碎的不能再碎。
“能不能有點道德?”透過淡淡的光線還能看到那玻璃瓶子的碎片鋪在礁石之上,如果能反出光就會像是群星一樣地閃爍。
“道德?現在和我講這個道德,你知不知道我剛剛要是沒找到你,你現在可能就是衣衫襤褸地躺在地上心如死灰?”沈臨朐深吸一口氣,轉過腦袋盯著坐在他身邊的女人。
心裏埋下的怒火又攀升起來,“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美好的那方麵去想,是誰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