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薑黎黎也不問對方自己穿的好不好看,隻簡單的疑問。

“穿的這麽粉粉嫩嫩的也好意思。”司青臨倚在一邊的欄杆上很是不滿意,“家裏那麽多粉嫩衣服也不見你穿,現在穿得倒是起勁兒。”

這顯然是吃醋還有委屈並且帶了些可疑的無辜。

“我就不喜歡你買的那些裙子,娘裏娘氣的!”薑黎黎轉過頭對著司青臨略略兩聲,“西川的眼光可比你的好多了。”這句話一出,司青臨很輕易的把仇恨的目光轉移到了夜西川的身上。

夜西川幹笑兩聲,“我們先走了。”

司青臨能怎麽樣?除了接受自己妹妹的嘲諷之外根本無能為力,不過等著他們走後就有了事情做,打了一個電話給郝歡歡。

夜西川所住的地方離他的公司並不遠,而且這是個新公司,是薑黎黎沒去過的新公司,她有些驚歎,“你這做的確實可以。”

“嗬嗬。”夜西川伸出手,“你這誇獎我很喜歡。”

薑黎黎看著那隻手,想了一會兒把手交上去,“好吧,勉強讓你牽一牽。”

夜西川道:“你選擇了要走這條路可不隻是牽一牽這麽簡單。”

薑黎黎有些意外,“確實是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隻要結果是好的,過程都不重要。”

“你這樣想,我還真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夜西川笑著搖了搖頭,牽著她走進了自己的公司。

前台人員見到的時候眼睛瞪大,似乎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個畫麵在自己眼前出現。

乘上電梯的時候,薑黎黎扭過頭去看向他。

他比之前自己見到的所有模樣都要來的不一樣,帥氣的、卻又是溫暖的,那時候的所有印象似乎都是高冷的、難以接近的,沒想到這接近了之後這個人居然會是這個樣子,很是讓人驚歎。

“盯著我是因為什麽?”夜西川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低下頭和她對視,他並不慌張,反而還像是有些享受一樣地盯著她,“覺得我好看?”

“……為什麽和我熟悉了之後,再高冷的人都不高冷了?”薑黎黎發自內心的好奇。

不管是哪個人,不認識的時候覺得難以接近,可是認識了之後都覺得就是個普通人,司青臨和這個夜西川的例子更加明顯。

夜西川說:“我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對你笑?”

薑黎黎點頭,“是這樣說的沒錯,但也有可能是你們與生俱來的氣場,你們可能本身就不是讓人好接近的。”

夜西川一怔,緊隨著緩緩低頭靠近她,察覺她後退時抬手擋著她的後腦勺,“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接近是接近。”

“嗬嗬。”薑黎黎幹笑兩聲,一邊扭過頭去,“不這樣就挺好。”

說話就好好說話,動手動腳的幹什麽?

夜西川像是不擅長這種行為,看她別過頭去就收回身子,道:“待會想要以什麽身份見她。”

什麽身份?薑黎黎仔細想了一想,反問;“你覺得呢?”

“嗬。”夜西川勾唇一笑,透出幾分難得一見的張揚,“未婚妻。”

畢竟那一天在競標會上他說的也是這個身份,隻是到現在還沒有完整地對外宣布而已,可現在但凡有他的新聞必定要帶上這樣一位隱秘而又讓人好奇的未婚妻。

薑黎黎像是早有所想,並不覺得驚訝,反而是有些讚同的點頭,“我覺得可以。”而且吃飯的時候她就是這樣想的。

如果讓池欣然知道的更加準確了,說不定都不需要宣傳就能被眾人所知,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或許這樣,也能讓沈陌琛更加清楚的知道,她在這兒,鮮活的在這兒。

按照池欣然和沈陌琛現在的這種關係,大概也會大肆的……

後麵是什麽或許是想不到了,又或許是不想想,反正就是沒了後話。

見到池欣然的時候,她才發現這個人確實不一樣了,和從前認識的那個人好像沒有一點相像,像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在電視上所看到的陌生感與親眼見證的陌生感是不一樣的,這樣的陌生感直擊心靈,仿佛能夠摧毀從前所信任的所有。

有那麽一瞬間是無法接受的,可拋卻了這樣的無法接受就是心安理得。

“之前就一直聽說夜總的未婚妻長得和我那朋友很像,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見到,現在這麽一看,好像還真的有點像。”這話是池欣然說的,她從薑黎黎進來的時候就不動聲色的開始打量,在薑黎黎坐下時候開口。

而這句話確實讓薑黎黎出乎意料,她以為,憑借著自己曾經和她的交情,不管怎麽樣都會來一出喜極而泣,又或者會把她誤認為是自己好朋友突然歸來的激動,至少也有表現的有那麽一些些的瘋狂和手足無措。

沒有,一點也沒有,平淡的像是見到了一個本該熟悉的陌生人。

可能她是應該開心或者慶幸的,至少,這樣的池欣然讓她少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也沒有了那僅剩下的點點期待,再也不會想著其他不可能在發生的事情。

薑黎黎看過去,微微笑著,“你好,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不過……”她沉思了一下,上下茫然而陌生地掃了池欣然一眼,“我可能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

“一個朋友。”池欣然的衣服是最好的款式,價錢在高位浮動,而她的妝容精致,還戴著一對淺灰色的美瞳,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完全地脫離了從前的影子,她在椅子上坐下,視線落在薑黎黎的身上,“聽說你是夜總的未婚妻。”

“嗯。”薑黎黎紅著臉,羞澀似的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人,“你應該有事情要和她說,我去外麵等你。”

這話是詢問,其實也是一個提示。

夜西川聽懂裏麵的提示,淡淡點頭,嗓音溫柔,連著雙目裏都帶著別人看不到的情愫,“好,你在外麵隨便看看。”

薑黎黎微笑著站起來,走過池欣然身邊時候眼光掃向她,和她簡單的對視之後出了這一處辦公室。

這時候,心頭跳動裏帶了些莫名的疼楚,出了門的時候這疼楚無限放大,她低著頭進了隔壁的房間,站到窗前看到外麵的廣闊天地時候才覺得自己的心是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