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臨曾經和她所說的或許也沒錯吧,這些人已經不是從前的那些人了。

她該做的,一直都不是好好麵對人生,那件事發生的那麽快而果決,所以她不該懷著平淡的心情。

“哢。”一聲輕響忽然響起,將薑黎黎的飛散的思緒收攏了回來,她收拾好心情立即看過去。

進來的人竟然是曾經所認識的。

“黎黎?”楊再音的聲音發了顫,帶著許許多多的不可思議朝著她緩慢走去,不確定地問:“你是薑黎黎?”

“不是。”否認自己這樣的事情她做了好多好多次,所以現在隻能是更加的順暢和自然,連著嘴角的一點弧度都擺的剛剛好,像是自己和誰也不認識一樣。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周圍,然後恍然地往門口走去,“這是你的辦公室?對不起,我走錯了。”

薑黎黎說著快步走向門口處。

“我記起來了,你是夜總的未婚妻,我之前在手機上看到過你。”楊再音的眼角裏帶著或是感激或是激動的淚水,她往後退了兩步擋住薑黎黎的前進,忐忑地問:“那個,能和你交個朋友嗎?”

好些年前的那件事她不知道是怎麽發生的,她隻知道自己看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隻是苦尋無門,讓她夜裏都落了好幾次的淚水。直到前幾天在手機上看到這個人的照片,那被塵封起來的情緒才再次被帶動了起來。

現在親眼看見,那塵封著的情緒跳動的更加歡快了。

“不好意思。”薑黎黎皺眉,表現出自己很不滿意和並不喜歡的表情,“請讓讓。”

這個人的模樣厭惡,連眼角裏都是那不喜的東西,而之前認識的那個人是不會表現出這樣的情緒的。

楊再音心頭一窒,僵硬的挪著身體往旁邊移去。

薑黎黎這才皺著眉從她讓開的道理走出去。

回到自己位置上坐著的時候還要花一些時間去消化這樣的信息和見麵,過了一會兒,她給陸蘄發了一個信息。

對方答:“不是她。”

這三個字像是一個棒槌,將她的胡思亂想敲穩了,卻又把她的思念敲醒了,問:“你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嗎?你和她感情這麽好,她離開了一定會找你的。”

對方沒有再回答,像是不喜歡這個問題,又像是這樣的問題根本沒有答案。

薑黎黎走出這個辦公室後到處走了兩圈,最後無聊地坐在一邊椅子上拿出了手機,剛巧許久未見的郝歡歡給她發了個信息,“司總要回來一趟嗎?我又接了一個大單子,不過還有一個單子正在和之前的那個趙明搶呢,過來湊個熱鬧怎麽樣?”

“過兩天看看。”薑黎黎隨便回道:“你把公司給我盯好了。”

“司總放心,那個司少來處理過了,保證司總回來的時候比走的時候還要叫人喜歡。”郝歡歡很快答道。

薑黎黎翻了個白眼,想到了什麽,囑咐道:“不要和何安景走的太近了。”

郝歡歡默了一會兒答道:“或許司總對他有些誤會。”

完了。薑黎黎心道一句,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忠言向來逆耳。”

池欣然這時候和夜西川聊完了,看到在一邊坐著的薑黎黎直接走過去,站在她麵前,微笑著道:“聽夜總說,你姓司。”

心頭霍然一震,像是忽然一股冬風吹來,寒毛從腳後跟一直爬到了腦袋,薑黎黎的所有思緒在這一瞬間有些亂了。

司……司姓能想到的人是司青臨,而司青臨和之前的她感情極好,隻要池欣然要去查,這事情不用兩分鍾就能查出來。

“嗯。”事到如今,已無退路。薑黎黎站起來,道:“看池小姐這樣子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池欣然笑道:“是有那麽些興趣。”她頓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司小姐要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對司小姐這麽感興趣,不如請我吃一頓晚飯,我很樂意和司小姐好好聊聊。”

話音清而嬌,都不是從前的她該有的。

薑黎黎穩著開始亂了的心態,“或許沒有時間,和池小姐還不熟悉,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池欣然伸出手,身後的經紀人很懂的把一張名片交到她的手中,再由她放在桌上,“我的電話在這兒,隻要司小姐想見我,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隻要不是不能推的事情,我都會為了司小姐趕過來。”

“我好像和池小姐還沒熟到這份兒上。”薑黎黎眉頭微蹙,帶著些微的詫異和不可思議。

“有時候,興趣大於一切。”池欣然咧嘴一笑,風華無雙,“我對司小姐興趣濃鬱,真希望能接到司小姐的電話。”

這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自信而驕傲。

薑黎黎站了一會兒,直到搭在名片上的手都有些涼了才抓著名片進了夜西川的辦公室,不滿坐下,“你告訴她我姓什麽了?”

夜西川疑問了一聲,“誰說的?”

“你沒說?”薑黎黎看懂他的表情,猜疑道:“那剛剛然然為什麽要說你和她說了我姓司。”

這話剛出,腦海裏突然有靈光閃過,她眼睛一定,看向夜西川,哼笑兩聲,“她認出我了,或許從看到我照片的那一刻就知道我不是什麽司青黎,她會來隻是想要確定一下而已。”

“又或許,她根本不是要什麽確定,隻是來顯擺她的能力,她猜到了我會跟著來。”薑黎黎的笑裏帶著點點自嘲,“她變得越來越好,我卻變得越來越自以為是。”

從她起了那樣的念頭開始,保不齊就已經進了別人的圈套裏,現在是退也不能退了。

“我想。”薑黎黎沉著細眉想了好一會兒,對夜西川道:“見羅伊青。”

之前的一切或許隻有問過了那個人才會知道所有的事情,她之前從來不會把池欣然的信息也算做過是一個點,但要是表明是的話,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朋友?雙方都認為是朋友那才是朋友,隻有一方認為是朋友的,那是傻蛋。

夜西川像是早有所想,並不驚訝,“她還在女子監獄裏。”

薑黎黎疑惑挑眉,“不是說隻關兩年?”

夜西川笑了,“絕無可能,至少還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