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黎本想問這時間是不是有點多了,但一想著自己失去的孩子又覺得沒殺了她已經是很格外的開恩了,所以說:“我要盡快見她。”
池欣然如果猜到了她的所作所為,那也一定會猜到她會見羅伊青,所以很有必要在在池欣然之前先聽到一些真實的答案。
這樣的想法來的快速而沒有一絲的不順,就好像是一棵小樹苗本就要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薑黎黎說完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後才想著,可能在她一直說不可能的時候心裏已經相信了司青臨之前和她分析的所有結果,隻是自己在固執的選擇不相信而已。
現在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迫使她再也沒辦法選擇不相信就自然而然的選擇了默認。
“好。”這事情早就該要進行了,不過現在也算不上晚。
夜西川點了點手指,眸中光彩逐漸明亮地睨著她,“那你現在要回去還是留下來?”
薑黎黎側著頭想了想,“你有事情要忙嗎?”好像並沒什麽事情可以做的,之前能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現在好像隻能無所事事了,或許……
她看著夜西川,“我幫你處理一些工作的事情?”
“嗬嗬。”夜西川沒拒絕也沒說好,隻是笑著說:“工作辛苦,不如去外麵放鬆,或者逛逛街?”
“我學過的,知道怎麽管理公司。”薑黎黎試圖勸說對方。
夜西川笑道:“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不想你太累,你應該明白,一個喜歡你的男人是不會想讓你太累的。”
“……難道不應該是一起努力奮戰為了更美好的明天?”薑黎黎同樣笑著問。
“嗬嗬,也行,你要是真想和我一起攜手,那先把那一疊文件看了。”夜西川抬手指了指她身後的櫃子。
薑黎黎看了一眼,然後收回頭,“我明天一定準時來上班。”
“等會,”夜西川見她起身要走,跟著站起,“我送你上車。”
“噗,你是怕我坐不上車還是別的?”薑黎黎調侃,並沒有拒絕。
“帶你來了,總要送你回去,不然不是要被你哥哥罵死了?”夜西川有些無奈地道:“你是不知道他皮起來有多嚇人。”
“我隻是知道他這個人有點不正常。”薑黎黎笑了兩聲,但一看到外麵的員工立馬又收拾好了表情,努力保持自己最端莊的樣子。
坐上車時,夜西川還在窗邊提醒,“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薑黎黎點頭,“知道了。”
車子很快出發,沒一會兒的時間就消失在了前處的街道裏。
車裏,似乎還留著剛剛夜西川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但是隨時都能在她的鼻尖裏鑽來鑽去。
薑黎黎靠在身後,手裏拿著手機,一張更加好看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的表情,半垂著的眼眸裏似乎還能看到幾分的淡色,隻是忽然間又眉頭一皺,在手機上不住滑動的手停了下來。
緊隨著又繼續,表情更為凝重。
“嘭。”一直往前行駛的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之後帶出了一個小聲響,司機嚇得低叫出一身,隨後連忙開了車門下去。
薑黎黎收了手機,抬頭往前麵看去。
好像是撞到了什麽,司機正在扶起被撞倒的人,但沒一會兒,司機走了回來,問她:“小姐我可能要送他去一趟醫院,可以上車嗎?”
薑黎黎皺眉,“嗯。”這種事還要問她?是她看起來太過不近人情了還是別的原因?
副駕駛的車門很快打開,那個被撞倒的人坐了上去,司機幫他係好安全帶,又把車前撞壞的車推到路邊,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坐進了駕駛位,出發前往醫院。
薑黎黎隻提著眼睛看了眼在副駕駛坐著的人然後繼續盯著手機。
如果說之前還對池欣然保持著一定的期待和憧憬的話,那麽現在就是一點也不剩了,池欣然的所有表現足夠將她心裏的人踩的稀巴爛,一點東西也沒有剩下。
從她醒來的那一刻司青臨就一直在她的耳邊和她說著那事情和池欣然有關係,不過是她自己一直固執的覺得不可能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或許,她從來就沒有了解過那個人。
“你們開車怎麽就能不注意路邊情況。”被撞傷的人忽然開口,帶著點點的沙啞味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您會突然開著車從旁邊出來。”司機不好意思地回道。
“你們是急著出去工作談生意還是急著回家啊?”那人又開口了,帶著幾分想要閑聊的意思。
司機卻是沒想再回答,又或者是不敢回答,隻笑了笑,“您的醫藥費我會負責的。”
那人說:“車是你開的你當然要負責,但坐在後麵的這個人一看就是你老板,大概也是要負責的吧?”
薑黎黎手上一愣,眉頭沉著,道:“我會陪你一筆錢,讓你安然度過餘生。”
“安然?”那人冷哼,像是不舒服,“不知道這位女老板所說的安然是什麽意思,要是我的腿被斷了,怎麽安然?您是賠我一條腿嗎?”
“斷了?”薑黎黎關了手機提眼看過去,確實是出了些血,但應該還不到斷的地步吧?
“是啊,我這腿要是斷了以後找不著工作,您怎麽負責?”
薑黎黎深吸一口氣,沒什麽興趣要在這樣的事情上繼續聊下去,看了眼車外,“停車。”
“你是想跑是嘛?”這話緊隨著她的話出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動作的,忽然就直起身子坐到了後車座上,司機被嚇得直接停了車就要去拉人。
“姐姐,好久不見。”靠近的人長得和三年前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能說的就是長高了,臉蛋更加成熟了,那一雙附帶幾分冷意的眸子還是一點也不溫暖,可嘴角的笑又是實實在在的。
心頭忽然就被狠狠觸動,薑黎黎看了眼要動手的司機,“繼續去醫院。”
司機看了眼沈臨朐,低頭說是,車子很快繼續行駛。
沈臨朐調整了坐姿,手臂貼著她的手臂,嘴角笑意漸濃,好像感覺不到自己剛剛被撞倒時候的疼楚,帶著幾分外人不知的滿足和愉悅,“我一直在想著要怎麽見姐姐才能讓姐姐記憶深刻,沒想這麽巧就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