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薑黎黎見到沈臨朐的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裝作不認識他的事情,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又下意識的皺眉,“你不應該這麽大膽。”
要是這車速過快,可能真會落個終身殘疾又或許半身不遂,再嚴重一些當場死亡。
想著那些畫麵,薑黎黎眸中聚滿擔憂和憤怒,“你太大膽了!”
“我可不可以很自私的認為姐姐是在關心我。”沈臨朐轉過頭,咧著嘴帶出明豔的笑容,隻有那雙眼睛還帶著熟悉的陰沉。
“是我錯了。”薑黎黎冷嗬著看向窗外,“你這樣的一個人從來就不需要所謂的關心。”
“我很需要。”沈臨朐的笑容淡下,張揚的表情裏帶了一些痛苦的東西,他半垂著眼睛盯著她的側臉,話裏有些輕,“這世上的人,隻有姐姐可以讓我敞開心胸,沒有姐姐的這些日子,太難捱了。”
“你!”這個人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不僅僅隻是長相,連想法和那顆心都是與眾不同的,薑黎黎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他一些什麽,可也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這個人還是這樣。
“姐姐。”沈臨朐勾起唇角,將自己的左腳努力伸出去,有些委屈地說:“我的腳被撞了,有點疼。”
眼睛一垂就看到那隻被抬起來的腳,休閑的褲子上有些劃痕也有一些從裏麵透出來的血,還拉了幾個口子足以知道剛剛那一撞其實並不輕,隻是他表現的太過輕鬆讓人忽視了。
薑黎黎鬆出一口氣,把抬起的腳按回去,問司機,“快到了沒?”
司機回答,“快了,再有幾分鍾就到了。”
薑黎黎點頭,轉過頭剛要說他兩句就察覺肩上一重,那柔軟的頭發蹭著她的臉像是貓的毛一樣,他話音難得有些軟,“失而複得是不是就是我現在的感覺?”
“不知道。”薑黎黎別過腦袋看向窗外,沒想著要把他推開,“待會帶你看完醫生我就回去。”
“姐姐不陪我?”沈臨朐抬著眼睛努力看向她,嗓音悶悶的,“我們這麽久沒見,應該要好好聚聚。”
聚聚?和他聚聚被那些人知道了不就清楚的明白她是裝的了?或許能猜的出來,可猜出來和已經驗證了那是不一樣的。
薑黎黎也沒想著要瞞沈臨朐,扭過頭和他說了一遍。
沈臨朐略有些吃驚的挑眉,“姐姐居然不對我隱瞞?”
薑黎黎也覺得奇怪,窘迫的別過頭,道:“我相信你。”
“不是這樣。”沈臨朐湊近她,嘴角上又落了幾分更為濃重的笑意,似乎連眼角裏的東西都是真的,“是姐姐,隻相信我。”
這幾個字似乎是讓他狂喜不已,連著被醫生縫針的時候都沒有皺半分的眉頭,隻是在她提出要走的時候有些不大舍得,最後也隻能要了聯係方式讓她離開。
薑黎黎揉著額頭走出醫院門口的時候有些苦惱,她應該裝作不認識任何人的,為什麽對沈臨朐這麽寬容?
難道就因為沈臨朐長得比較小嗎?可現在的沈臨朐也不小了。
真要找這個答案的話好像是難如登天,所以薑黎黎也不再糾結這個,上了車就靠在身後休息。
沒一會兒到家了,不過等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才見到了司青臨,他像是出去忙了一天的事情,一回來就癱在一邊的沙發上不動彈。
薑黎黎抱胸站在一處,盯著他,“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就是出去逛了逛。”司青臨對她笑了一笑,緊接著調整好自己,問:“我聽說你要去看羅伊青那個女人。”
“嗯。”薑黎黎沒否認,“總是需要見見的,這樣知道的東西不是更加全麵嗎?”
“對。”司青臨點頭,接著又像是好奇地轉過身子盯著她,“今天見到那個人感覺還好嗎?那些時候我住在她的隔壁其實也不怎麽了解她,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也不會和她認識。”
薑黎黎走過去坐下,“你想說什麽。”
司青臨坐正身子,又挪了挪靠近她,“其實也不是想說什麽,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當初之所以會住到那裏都是因為你,也是因為你我才去認識你的朋友,對於我而言,隻有你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比起你來一文不值。”
“嗬嗬。”薑黎黎冷笑兩聲,“你現在和我說這個是想討我的開心,還是想勸我不要出去做那樣的事情?”
“沒有。”司青臨不假思索地說:“我什麽都沒想,就是很簡單的關心你,知道你見了她心情多多少少也會有些波動。”
“你一直說自己什麽都不計較,說自己什麽心思都沒有,但是怎麽可能沒有心思呢?你有心思,你的心思還很重,你隻是不想讓我知道而已。”
薑黎黎像是發了呆一樣地一動不動,半垂著眼睛盯向一處,好一會兒的功夫才說道:“你要是真的知道的話現在就不應該說出來,而且我也長大了,要做什麽事情我自己心裏有數,不需要你在旁邊告訴我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深吸一口氣,薑黎黎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接往樓上走去,“明天你就不要住在這裏了我不是很想每天都看到你,你要是不走,那我就搬走。”
“我們是兄妹啊!哪有你這樣嫌棄自己哥哥的!”司青臨委屈地對著那個上了樓的人喊道。
薑黎黎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的不予回複,轉身就進了房間,反鎖上門,然後躺在**,想著之前的一切,又想著現在的一切,最後想著未來應該發生的一切。
等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半夜,十點的時候就收到了夜西川的信息說是明天可以出發去見羅伊青,所以薑黎黎沒再繼續睜著眼睛發呆。
第二天坐上車的時候還算是精神奕奕,雙目明亮,車子開走前,她對車窗外的那個人囑咐,“記得快點搬走。”
“其實沒必要。”夜西川想了一會兒之後開口,“他找你很久了,幾乎是從他記事以來就知道自己犯了這樣的一個錯誤。”
“他很想你,所以想粘著你,或許你可以嚐試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