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薑黎黎不好意思再藏著窩著,小心翼翼地開了門,竄出頭,嘿嘿一笑,“你怎麽知道的?”

夜西川搖著頭,有些好笑而又無奈地道:“你浴室裏的東西都沒整理想讓我不知道也很難。”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是忽然沒想著走,又覺得這個房間不錯才留下來的。”薑黎黎生硬的解釋。

“我以為你會變得很多。”夜西川把食物在桌子上擺好,緊抿著的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時一貫的好聽,“其實你什麽都沒變,你還是你,那個我見過的你。”

這個答案和評價並不讓人喜歡,薑黎黎不滿地反駁,“我不是我,我已經變了,再不是從前的那個我。”

夜西川很敷衍的嗯了一聲,把筷子遞給她,“吃吧。”

“你不信?”薑黎黎接過筷子,耍起性子,“反正我不是從前的我了,你愛信不信。”

“噗……”一聲輕快地笑斷在了唇齒之間,夜西川的額頭一下子就冒出了幾顆汗漬,劍眉微微一攏,緩了一會兒說道:“那你吃著,我去休息了。”

“你這些東西是買給我的?”薑黎黎還沒注意到他的情況,隻是看著有些豐盛的晚餐驚訝無比,“你不會一直都知道我沒走吧?”

她說著視線很自覺地看向那個站起來的人,他很高,尤其是現在她在坐這著的時候就顯得更高了,像是一個巨人一樣,隻是那張臉好像是有些蒼白,像是一個生了病的人。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微笑著說:“你是個傻瓜。”

“……”薑黎黎本來還想問一些別的,但聽到這句話就什麽心思都沒有了,低頭拿著筷子開始吃起來。

為了怕房間裏染上味道她的晚飯確實是沒有吃,反正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該吃就吃,其他的不該她管了。

吃飽喝足之後又把這些收了扔到垃圾桶裏,然後去一邊倒了杯水漱漱口,又等了大概十分鍾之後才走到房間裏去看那個靠在**休息的人。

他像是有些不舒服,一張臉慘白慘白的,額頭上虛汗不止。

想起他在電話裏說的感冒了,薑黎黎走過去,難得擔心起他,“你生病了也沒買藥嗎?”在床邊坐下,摸了摸他的額頭,並不是燙的嚇人。

“沒買。”夜西川皺著眉頭像是在忍著心裏極大的難受,“太著急了。”聲音已經有些虛了。

薑黎黎一看這情況已經不敢再不作為,站起來說:“那你等著,我去給你買。”

夜西川動了動下巴,有些無力地應出一聲,“好。”

情況好像比想象中的要來的嚴重,薑黎黎不敢再悠哉哉,把被子拉好之後就拿著手機跑下了樓,她記得在附近就有一個藥店。

和裏麵一個類似護士的人物說了夜西川的症狀之後順利拿到了藥。

回到酒店大堂的時候看到了幾個奇怪的人,穿著一身的黑色西裝,並不那種上班該穿的綿軟西裝而是類似於電視劇裏所看到的保鏢樣子。

薑黎黎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等著電梯到了直接就走了進去,還沒按下要去的樓層,這幾個保鏢一樣的男人也跟著走了進來,卻沒按好像是在等著她按一樣。

她好奇地往身後這幾個人看了一眼,皺著眉伸出手,同時腳步往前一跨,在離開之前按了關門鍵。

雖然可能沒什麽用,但是也足夠她扭身離開了。、

她不知道這幾個人是誰,但是下意識的覺得不是什麽好人,畢竟電視劇裏這樣的人出現的時候都是有壞事情出現的,所以離得遠一定都沒沒錯。

問了幾個人之後找到了樓梯,從樓梯上到二樓,再從二樓坐著電梯到了要去的地方,一路平平安安,順暢無比。

進了酒店的那一瞬間沒忍住地笑出了一聲,她可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碰到這樣的事情,還裝模作樣似的躲來躲去,真是有意思,

不過現在不是開心的時候,薑黎黎很快平靜下來,看了眼手裏提著的藥恢複擔憂,將身後的房門反鎖,然後端了開水拿了藥走到房間裏。

夜西川好像已經熟睡了,躺在**白著一張臉,一雙合起來的眼睛擋住了其中的灝灝光芒,在不算熱烈的光線之下,看著竟然有些讓人不安,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般。

薑黎黎心頭忽然一跳,又強壓下心頭浮起的情緒,緊走幾步在床邊坐下,叫了他兩聲,見他沒醒就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布滿汗珠的額頭,手上一顫,這溫度怎麽升的這麽快?

剛剛下去的時候還能接受,現在燙的好像是要燒烤一樣了!

晃了晃水杯裏已經融化的藥粉顆粒,又摸了摸溫度,薑黎黎半刻不敢停地把夜西川扶起來。

“唔……”夜西川被薑黎黎一拉悶哼出一聲,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結,汗珠密集像是水一般地滑了下去。

薑黎黎看到這情況幾乎就不敢動了,呆愣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問出一聲,“西川?你醒了?”

夜西川鼻尖呼吸沉沉,被子裏的手抬起了一下,發出沙啞聲音,“醒了。”

“那我喂你吃藥?”薑黎黎發著疑問,卻是把藥從藥板上取了一顆下來塞到他的嘴巴,再把水朝著他的嘴巴灌進了一小口。

看著這個人現在的樣子大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薑黎黎眉頭皺的有些深,喂下去的棕色藥水吞進了三分,從嘴角又滑出了七分,半杯的藥隻喝了十分之一而已,其他的全都從嘴角留下,沾濕了衣領,讓領口處的白色添了一圈的棕色,還散發出一股子並不好聞的藥味。

“看你這個樣子不像是感冒發燒了,我覺得你像是不行了。”薑黎黎嘴上小聲說著,一邊小心地把他的身子放在了**,然後去浴室裏捏幹淨毛巾幫他擦著被藥水滑過的下巴處,再幫他抹了一把臉。

緊接著坐在床邊,緊張地看著他。

**的這個人,生的一副冰肌玉骨,一副絕世的樣貌就好像是冰雕而出,不笑的時候隻能看到滿麵的冰冷,像是一個不會笑的人,就如她初見的那個印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