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池欣然的聲音是好聽的,有著女兒家的繾綣也能帶上幾絲角色需要的嬌媚,可是現在,這一個字她說的很清楚,字正腔圓,還有幾分沉重。
薑黎黎腳步一停,瞳孔微縮地朝她看過去,嗓音裏發了顫,“你說什麽?”
“我說。”池欣然平淡自如地看過去,嘴角那一處始終都藏著一點點的笑,像是她自己的一分禮貌,“這蛋糕的主要材料是蝦。”
“這其實很難很難。”池欣然像是看不懂的薑黎黎眼中的震驚,緩緩站起來,“像蝦這樣的食物味道不小,想要加到蛋糕裏不被人發覺真的很不容易,而且用量還很大很大,你知道你吃的一口會有多少蝦嗎?”
她像是在想著,沉思了一會兒,“把蝦肉剁碎成粉加到蛋糕裏,也就是司小姐剛剛所說的蛋和麵裏的過程非常的艱難,我從見到司小姐的那一天開始就叫他們做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像模像樣的做了出來,而且一點也嚐不到蝦的味道,這真的是很難。”
蝦……
薑黎黎忽然有些想笑,心底裏的燥熱似乎都跟著這樣的衝動少了一些,連著白皙的麵上都帶出了紅色,“你還真是盛情款待,居然這麽早就開始準備了。”
“當然,不管是什麽樣的事情我都要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不管是死物還是活物,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不做好準備的話,那麵對的可能就是解決不了的後果。”池欣然再一次打量了薑黎黎的身子,提起話音,“我記得,你過敏的時候身上會起一些東西,像是皮疹之類的。”
她的話很清楚,她的表情很淡定,沒有一點點因為對方吃了這東西而感到擔心地模樣。
“所以你是為了確認嗎?”腹部開始疼了,胃裏已經開始翻江倒海,薑黎黎隻能用盡全力地搭在一邊的柱子上看向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的人,心裏忍不住冷笑,“你隻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你曾經認識的那個人所以用這樣的法子?”
“好像已經可以確定了。”池欣然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額頭,又像是為了擋住自己的視線沒有拿開,“我不知道那些本該消失的人忽然出現是為了什麽,但我不想我現在所擁有的的一切會因為那些不確定的因素而消失。”
“不確定的因素?”薑黎黎的呼吸開始粗重,可是看著那個站在一邊明明長得一樣卻又不一樣的人突然就笑了起來,“你見到的都是我過敏之後的症狀,你知道我吃太多的當時會怎麽樣嗎?”
“我不知道。”池欣然坦然地迎上薑黎黎看過來的視線,那眼睛裏沒有一點點的愧疚,隻有肯定和正常,“但是我查過了,無非是胸悶氣短、腹痛惡心,量不大,不會死人。”
“嗬嗬。”這句話明明一點也不好笑,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的瞬間還是笑出了聲來,比剛剛笑的還要大聲,可是身體症狀越發明顯,這樣的笑也堅持不了多久。
腹痛明顯加重,額頭上都滾出了幾滴冷汗,薑黎黎抿著唇,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往外麵走去。
“黎——”池欣然跟著快走兩步,想要說出口的話在看到那個突然到來的人時斷在了喉嚨裏。
他從前出現的一直都不是最好的時機,現在卻這麽剛好,真是讓人想要嘲諷。
薑黎黎忍著痛,狠狠地盯著在那個站在樓梯口的男人,她沒想著要他幹什麽,更沒想著要這個人幫上什麽忙,但這個人好像是要為了自己贖罪,不發一言地把她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薑黎黎頓時就驚叫起來。
“聽你這聲音還有很多的力氣。”沈陌琛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難看,說出來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難聽!
薑黎黎別過視線,因為力氣逐漸斷去也無力掙紮,隻能由著他把自己抱下樓。
沒想到的是外麵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圍了一圈的媒體和記者,在沈陌琛抱著她出來的時候立馬圍住,之後在幾個保安的情況下才艱難地坐上了車。
身上力氣雖然沒有,但還能問出幾句話來,“你是故意的。”
“沒有。”沈陌琛雙眼盯著前處,左手卻牢牢的抓著她, “那些人不是我帶過來的,隻是一直都守在那兒,被拍到了照片大概要讓你的未婚夫難過一段時間了。”他說的很像是為她著想,可唇角邊上是帶著笑的。
“你……”剛要罵出一句話,胃裏的翻騰赫然到了頂峰,一張口就把今天吃的所有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而沈陌琛離她相當的近,她又剛好和他說話,所以這吐出來的東西大半都到了他的身上。
沈陌琛有一瞬間的發懵,但很快就被滿腔的害怕擔心所掌控,冷聲催著,“開快點!”
看著薑黎黎無力的模樣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幹淨的一邊,然後脫下自己被吐上的外套,拿著毛巾擦拭了自己身上的嘔吐物,緊接著看向她,把她嘴角的髒東西擦幹淨。
行為裏,沒有一點點的遲疑和嫌棄。
到醫院之前在車裏已經吐了好幾次,送到醫院的時候沈陌琛也隻是簡單的去廁所裏清洗了一下亂糟糟的衣服褲子,然後接到了電話,知道了那些事情。
沒多久,夜西川忍著痛趕到了。
沈陌琛一句話沒說先被揍了一拳,嘴角在那一刻就裂了,紅了一圈,又淌了幾滴血。
夜西川盯著他,視線冰冷,話音裏沒有半分人味,“請你以後不要靠近我的未婚妻!”
“不要靠近?”沈陌琛輕哧一聲,舔了舔唇邊上的血跡,笑著問:“如果不是我靠近了,你覺得你見到她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嗯?”
那是未知的,更是不敢讓人去想的。
夜西川隻覺得胸口被人用力地揍了兩拳,呼吸已經有些不順暢。
“夜總。”沈陌琛提著下巴看向身前的男人,長眉半揚地說道:“有些東西是你的那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哈哈。”就這句話反而讓夜西川的呼吸順暢了,像是失了力的人突然就有了全身的力氣,他勾著唇角,就著已經開始日落的光線看著他,“沈總不說的話我還真是沒注意到這件事情,多謝沈總提醒,我訂婚的時候一定會邀請沈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