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琛的視線在一瞬之間就沉了下去,身側的手緩緩握起拳頭,“你覺得,你和她能成?”

夜西川大大方方的走到一邊坐下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不知道沈總所說的成是什麽意思,但我知道她不是沈總的東西,我也知道她不是我強求來的,她是心甘情願到我身邊來的。”

“而且我也知道沈總的家裏已經有女主人了,所以我並不是很清楚沈總突然對我的未婚妻感興趣是什麽意思?”夜西川靠在身後,鼻尖呼吸有些粗重,“就像沈總剛剛所說的,是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

“她是誰的,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沈陌琛鬆開手,目光堅定,“所以要放手也應該是你。”

“我突然想到。”夜西川仰著頭,好看的眼睛裏似乎是裝了幾片白雪,嗓音清清冷冷,“沈總之前不是有一個已經故去的妻子嗎?現在家裏有一個,還要抓著我的未婚妻不放,不知道沈總是打小就是這樣的不講道理,還是長大了之後變得更加的無法無天?”

鬆開的拳頭再度握起,沈陌琛忍著所有的怒火在一邊坐下,“我是不會走的。”

夜西川笑出兩聲,提醒,“沈總家裏還有一個孩子呢,難道也不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女兒?”

眼睛像是忽然亮了,沈陌琛扭過頭看了夜西川一眼,隨後一句話也沒說的大步離開了這裏。

“看來……”夜西川靠在身後,咧著嘴熊想要感歎出一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黑了很久。

薑黎黎睜開如泰山一般重地眼皮,看著病房的白色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一回到這個地方果然還是免不了要進病房,好像是天命所歸一樣地注定。

病床邊,趴著一個人,利落的短發彰顯著這是個十足的男人。

“西川?”薑黎黎試探地叫了一聲。

趴著的人好像是睡的淺,聲音一出就有了動靜,隻看到那腦袋動了動,然後緩緩直起了身子,麵目平靜地看向她。

剛剛醒來的眼睛還有些惺忪但在看到那張臉的刹那薑黎黎就好像是被一桶冰水澆灌,立馬睜大了眼睛,“是你。”

那雙漆黑的雙眸在這並沒有多少光亮的病房裏更加看不出半分的人氣兒,隻是在裏麵少了幾分駭然的涼氣,涼薄的唇瓣微微鬆開,“是我。”聲音依舊低沉的高深莫測。

薑黎黎眉頭緊壓,旋即立馬往外麵看去,尖著聲音,“護士!”

沈陌琛沒想到她的第一個反應會是這樣瘋狂,被嚇得上手捂住那一張還想要大聲喊叫的嘴巴,“別叫,我隻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還好。”

“謝謝!”薑黎黎不顧掛著水的手用力掙開嘴上的遮擋,再一次叫道:“護士!”

“嗚嗚……”而這一瞬間一道孩童似的哭聲從一邊毫不預兆地冒了出來。

薑黎黎被這哭聲嚇得渾身僵硬。

沈陌琛則連忙離開床邊走到一邊不知何時放著的小床裏抱過一個孩子,動作熟練的抱著、哄著,沒一會兒的功夫,受到驚嚇的孩子停止了大聲的哭泣,隻嗚咽著抽著鼻子。

他溫柔地拍著孩子的背,有些無奈一般地看著躺在**滿目駭然的人,“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兒。”

話說得那叫一個好聽。

薑黎黎皺眉,在一邊找了找之後,拿到了手機,然後打過去。

“夜總剛好有事情要忙,無法繼續留在這兒。”沈陌琛悠悠然地說道。

那一刻,薑黎黎猛然想到了夜西川身上的傷,立馬掛了電話了,又要給司青臨打電話,沈陌琛再一次提醒,“司總最近也是被那公司的突**況搞得焦頭爛額。”

薑黎黎隻停頓了一秒,手上繼續。

鈴聲響了幾聲後司青臨略顯得沙啞的聲音冒了出來,“是不是想我了?不過我最近有點忙,可能要過兩天才能去找你,這兩天乖一點。”聲音雖然不好聽了,但話裏的疼愛一點也不少。

但是從這話聽起來好像是不知道她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這個人確實很忙,忙到沒有時間去關注其他的事情,現在還極有可能是被她的一個電話吵醒的。

薑黎黎埋下喉嚨深處的話,“嗯,你注意休息。”

“有別的事情嗎?”司青臨緩了一會兒之後問。

“沒有。”薑黎黎清了一下喉嚨,不自然地說道:“就是感覺好多天沒看到你了。”

“那就是想我了。”司青臨下了結論,並且非常滿意,“這麽久了總算是乖了,在家等我,我會盡快回去的。”

說了沒兩句後,薑黎黎掛斷電話,謹慎地盯著那個抱著孩子在病床邊坐下的人,嗓音微涼,“不知道沈總無緣無故的帶著一個孩子在我這裏是想做些什麽。”

“你和我之間需要這麽見外嗎?”沈陌琛把孩子抱在腿上,目光坦然地看著她,麵不改色地道:“我們還沒離婚,你還是我的老婆。”

“哧。”薑黎黎躺在**,忍不住嗤笑兩聲,“沈總說笑了,我聽到很多人說沈總家裏已經有了嬌妻,現在既然還有了孩子,那就不該再繼續對別的女人說出這樣的話了吧?不僅是對妻子不負責任,更是對孩子不負責任。”

沈陌琛眼神微微一沉,“你聽到的那些事情我可以解釋。”

“不好意思,並沒有興趣。”薑黎黎別過頭說:“還請沈總離開,我未婚夫馬上就來了。”

“你覺得這樣的把戲很好玩嗎?”沈陌琛緊盯著那個背對著他的人,他很想扯過她的身子質問她,最終隻能放低聲音,“你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會比我們之間更加重要?”

“還請沈總好好想想再說。”薑黎黎猛地坐起來,雙眼裏盡是冷意的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叫司青黎,從來沒有嫁過人,我還有一個未婚夫,他正在來接我的路上!”

光是說著好像是覺得不夠,薑黎黎一點也沒猶豫地拔了在手背上的針頭,翻開被子光腳下床,“沈總不想離開,那我就自己走。”

她的動作又快又狠,就像是早已做過百八十遍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