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琛的震撼轉瞬即逝,心裏湧上來的是散不去的擔憂,“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唇齒間吐出來的話帶了些分不清為了什麽的惱意。
薑黎黎瞪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好笑地咧著嘴角,像是看著一個純正的陌生人,“沈總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我讓你走你不走,我現在要走了卻抱著一個孩子攔著我。”
“沒來這裏之前他們都說沈總是個男子漢,是個與眾不同的好男人,但現在看來,外人口中的話,也不盡然。”薑黎黎不屑地掃了他一眼,強硬地側過身子越過了他的阻攔。
沈陌琛抱著重新入睡的孩子卻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莫名的有些怕,怕這個人,怕所有的事情,他以為自己抱著她的孩子過來至少能讓她心有所念的願意回想起從前的事情。
可他沒想到,這個人變了,變得像是顆石頭一樣的硬。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那時候一接到電話就著急的趕去了醫院,可醫院裏除了留下一個孩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他也找了很多的地方,幾乎把腳下的地方都翻過來了,可是沒有,不管是哪裏都沒有她的痕跡,他能做的,隻是把孩子養好,把這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養大。
但是……一切好像是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手機鈴聲從來都是嚇人的,孩子被嚇得嚶嚀了一聲,沈陌琛輕拍著孩子的背哄好了,然後才接起電話。
病房外。
薑黎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隻是覺得自己要是再和他在一起的話整個人就會崩潰了。
有護士看到她手上流血緊張的走過來。
而這時候薑黎黎知道自己要去哪了,所以謝了護士的擔心走出醫院,坐上車後去了夜西川所在的地方。
躺倒病**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所以她累的厲害,幾乎是一閉眼就能睡著。
但是睡在同一病房裏另一張**的人卻不是她這麽簡單地想法,他皺著眉,像是覺得自己看錯了似的捏了捏自己的臉,“你,怎麽過來了?”他痛叫一聲問。
“我想跟你在一起。”薑黎黎小心的避過手上的針轉過身子看向夜西川,挑眉,“看你這個樣子好像是不大樂意。”
“住院這種事情我要是說樂意應該不大好。”夜西川舔了舔唇,還是有些不大能理解,但很快他的小腦瓜子就想透了,卻是滿臉的不爽,“在我這裏,沒人會打擾你。”
薑黎黎好像是有些驚訝他的能力,揚眉笑道:“你很厲害,我很滿意。”
“滿意有什麽用?”夜西川像是聽不懂的反問。
“大概是,好聽?”薑黎黎哈哈笑道。
“……你看過你的臉嗎?”夜西川委婉的提醒,“你的臉上不癢嗎?”
“你是想說我長痘了?”薑黎黎摸了摸自己的臉,歎出一口氣,聲音裏眉頭添加多少的情緒,“正常正常,我蝦吃多了就會這樣,很正常的過敏症狀。”
夜西川沒再說話,像是在想著事情,好一會兒的功夫才問,“你今天見了池青,然後你就過敏了?你既然吃蝦過敏應該就不會主動去吃。”
薑黎黎不想講這件事,主動打斷他的話,“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你不計較?”夜西川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應該打的這種名頭出來的。”
“呲。”薑黎黎笑著說道:“你知道她一直都在和我說什麽嗎?”
夜西川搖頭,“不知道。”
薑黎黎說:“她一直都在和我說她和你關係很好,好像是想讓我吃醋。”
“……這。”夜西川語塞,“我覺得有必要和她終止合作了。”
“你們一直都有合作的嗎?”薑黎黎對此好奇。
夜西川想了想,忽然一笑,“也沒有。”
薑黎黎嗯了一聲,轉回身子,“我要休息了。”
夜西川拉著視線看過去,看著那露出來的半顆腦袋也隻能無奈地搖頭,他不是很清楚她和那個人之間的關係,但是她已經選擇回來,說明她心裏有數了。
或許,要不了多久,一切就會和從前一樣。
薑黎黎的病情雖然還沒有嚴重到可怕的地步,但也廢了五天的時間才算是好完整。
這天中午,薑黎黎坐在夜西川的床邊,盯著他。
被盯著的人肯定是百分的不舒服,“你要是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不要一直盯著我。”
“好。”似乎一直等著的就是這句話,薑黎黎想都沒想就點頭,一邊往左右看去兩眼,然後神秘地靠近他,“我們的第一次見麵是在一個晚上,一個你受了傷的晚上。”
夜西川並沒有多少的驚訝,隻是習以為常的點頭。一邊還有放鬆地歎氣,“你終於是想起來了。”
薑黎黎皺眉,有些不滿,“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直接說?”
夜西川說:“我怕真的說了你反而不相信了。”
這也不是不可能。薑黎黎大氣地一揮手,“好吧,我原諒你了。”
“你今天在我這裏盯了我半天就隻是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夜西川有些不能理解的搖頭,“你和我之間本來就沒有那麽多的秘密,想問什麽問什麽就好了。”
“我問完了。”薑黎黎靠在身後,想了想說:“這幾天外麵很熱鬧。”
“如果沈總的未婚妻被我抱在懷裏應該也會很熱鬧。”夜西川笑著說。
“那倒也是。”薑黎黎點點頭,好像這外麵傳的那件事和她沒關係一眼。
夜西川不確信地掃了她一眼,問:“你還想和我結婚嗎?”
薑黎黎說:“不是說好的隻是訂婚?”
夜西川笑,“所以你還是不想和我結婚,就算是假的你也不想。”
“……我還是出去散散心吧,這幾天一直待在這裏都快鬱悶了。”薑黎黎伸了一個懶腰,順勢從凳子上站起來往外麵走去,“有沒有想要吃的東西我去買給你。”
“我們不是合作夥伴嗎?為什麽躲著我?”夜西川靠在身後,視線隨著那個身子移動。
“這有什麽好躲的,我沒躲。”薑黎黎停了腳步,坦然地說:“我就是有點渴。”
夜西川不再說了,微微一笑,“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