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西川伸直雙腿，放鬆身子靠在身後，如是珠玉般地眼眸盯著桌上的那一串好久之前的糖葫蘆，想了一會兒說道：“因為我喜歡的女生喜歡糖葫蘆，那一串是她送給我的。”
他說著像是想起了那樣的畫麵，低頭溫柔一笑，然後看向在一旁認真聽著的人，“那是一個很熱鬧的晚上，在黃色的路燈下我看著她的背影，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傻子，拿著糖葫蘆就不管不顧的闖了馬路。”
“為了把這個小傻子拉回來我的糖葫蘆掉到地上不能吃了，她為了感謝我就把自己的糖葫蘆分給我了一串，也就是你看到的這一串。”
見薑黎黎臉上的笑意逐漸減下，夜西川卻越發濃鬱，“這麽難得的一串糖葫蘆我要是不好好留著不是很對不起那一段美好的回憶，而為了讓那個小傻子知道那一晚是我所以我買了很多的糖葫蘆掛件，可那個小傻子好像是忘記了，就算看到了好多次也沒有想起過一次。”
“你、你就是那一個戴著黑帽子的人？”記憶在腦海裏飛快旋轉，待想到之後薑黎黎是滿心的詫異和震驚，“我記得那一段時間，我看到過不少個穿著黑衣的人……”
頓了好半晌，她恍然大悟地盯著這個微微笑著的人，“那一次我被迷昏了在酒店裏醒來，救我的那個人也是你！”
之前她完全沒有將這個人和那些人聯想在一起，但是現在，好像是全都明白了，現在再一想，那個人戴著口罩說話，但聲音和他是像的……
夜西川沒有否認，隻是低頭笑笑，“那些事我做的並不好，所以——”
逐漸平穩的心跳因為對方一個熊抱而逐漸加快，夜西川看著這個突然撲過來抱著自己的人有一瞬間的懵然，好一會兒時間才抬著手試探地拍了拍她的背，很單純地問：“怎麽了？是不是困了？”
“原來是你。”薑黎黎抱著他的脖子，眼睛盯著一處，嗓音裏帶著莫名的激動，“我其實一直都想著要找到那個人好好感謝，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謝謝你謝謝你……”
說了一會兒她才鬆開手，和他拉開一些距離，再盯著他問：“我能去你公司上班大概也是你授意的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但一定是你是不是？還有公司年會的獎金也是你故意要給我的是不是？”
夜西川淡淡一笑，像是不覺得那樣的事有什麽好說的，一邊解釋，“無意間聽到你在找工作又被人拒絕我隻好把你留下，至於年會的獎金，為了還你的救命之恩也隻是隨手而已。”
“什麽隨手，你是蓄意的！”薑黎黎說著又撲上去，臉上帶著激動的紅色，“我還從來都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個你在我身後，如果不是今天，大概那些事你都不會主動說吧？”
夜西川說：“那些隻是舉手之勞，沒有什麽值得一說的地方。”
“你這個人也真的是能藏，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居然不圖回報，還——”
“不，我圖。”夜西川打斷她的話，眸中平靜地盯著麵前退回去變了些臉色的人，一字一頓地說：“我圖你以身相許。”
整個身子有那麽一瞬間的凝滯，薑黎黎像是忽然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一些什麽呆了，又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夜西川也抬起眼睛盯著她，無視她的呆愣，繼續說道：“我所做一切，皆要回報。”
薑黎黎坐在他麵前，好像是想了很久很久，最後站起身朝一邊走去。
夜西川不解地跟著看過去，“你……”
她去關了燈，然後重新走回來。
“你要……”心跳在燈黑的一瞬間再次加速，夜西川頓時有些慌亂。
“你不介意我嫁過人嗎？”黑暗裏傳來她的聲音，輕輕的、淡淡的，“我可不是那些小姑娘了，你真的毫無芥蒂？”
夜西川忍著緊張說：“我要是介意，當初就不會做那些事情。”
薑黎黎默了一瞬間，本來溫暖的手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涼了，她摸索著找到他溫暖的手，抓起來放在自己的肩頭。
“我們，或許可以更貼近一些。”她這麽說著。
而夜西川在這時候卻更加緊張了，聞到那越發接近的味道隻覺得整顆心的跳動都是不正常的。
“你，不會不懂吧？”黑暗裏再次聽到她的聲音，帶著些調侃的味道，“你不想辦事嗎？”
這句話像是有著足夠的催化能力，夜西川鼓足勇氣將身前的人抱起來放在身後**。
他不確定自己對她的喜歡和擁有是不是那些人口中所說的愛和喜歡，但他知道在這一刻，是不顧一切想要進入的。
兩人對此仿佛都有些緊張和恐懼，所以一直都沒有下一步地動作。
“不然，下次吧。”薑黎黎努力壓下心頭的緊張和恐懼，提出一個不錯的建議，“現在太晚了，睡覺吧？”
“也好。”像是找到了一個台階，夜西川立馬站起來，“那、那你在這裏睡覺，我我去別的房間。”
“……好。”心頭跳動超乎尋常的快。
“哎呦。”忽然聽到他低叫一聲，又慌忙解釋，“不小心撞到了，沒事沒事。”
沒一會兒時間又撞了一次，兩三次之後慌裏慌張地出了門。
“噗。”薑黎黎忍不住地大笑兩聲，但是笑完之後心裏麵就空了。
躺了一會兒之後去拉了被子蓋上。
她不確定自己剛剛的那種想法和做法對不對，她隻是忽然間很感動，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來回報那個人，而那個人什麽都有，所以她能付出的隻有自己。
但是真要做出那種事情心裏又害怕的要命，每一秒都想著要推開他，反倒是覺得剛剛被沈陌琛抱在懷裏比和夜西川在一起要來的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或許，這世間所有的苦痛折磨本來就是膠著在一起的。
冬天的夜晚比平常時候要來的長上很多，早上六點的時候窗戶外麵還是一片的漆黑。
薑黎黎睡不著的早早就爬了起來，此時就坐在窗口處，一邊聽著歌一邊迷糊著眼看向外麵。
等到外麵的天色亮了她才動了動身體的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