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西川早就起了，正要去叫她吃飯，看到她下來有些驚喜，一邊問：“給你送的衣服合身嗎？”

“嗯。”可能是因為昨天太過大膽的緣故，今天這忽然的一見麵有些尷尬，薑黎黎別扭的轉過視線坐在桌邊，看著麵前擺放著的一個新鮮煎好的雞蛋餅有些好奇，“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吃這個嗎？”

“你喜歡不是嗎？”夜西川把熬好的豆漿放在她的身邊，然後在對麵坐下，“吃了幾次後發現味道也不是那麽糟糕，而且這熬煮出來的豆漿比牛奶好喝多了。”

薑黎黎舉起一個拇指，“有眼光。”

夜西川看著那拇指笑了兩聲，吃著問：“今天有什麽活動嗎？過年那天有什麽活動嗎？”

“你想約我？”薑黎黎不答反問，喝了口豆漿吞下嘴巴裏的東西說：“其實你沒必要這麽婉轉可以直接問我那天有沒有空。”

“你要是直接拒絕我了不是讓我很沒有麵子？”夜西川吃飯的速度很快，就這麽幾句話的時間就放下了筷子，然後抬頭盯著她，“雖然你是我的員工，但是現在已經放假了，強硬的要求應該不是很合適。”

“今天是沒空的。”薑黎黎想了一下回道：“過年那天我還沒約。”默了一會兒，她看向對麵的人，“你不用回家的嗎？我是因為沒興趣，你是因為什麽？”

“我？”夜西川的表情沉的很快，幾乎是轉瞬之間就沒了最初的笑意，語調卻出奇的平緩，“我隻有這一個家。”

許紅妝一僵，腦海裏想起了關於他的事情，當即抬起頭對著他說了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夜西川對她的道歉有些好笑，“這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我家裏本來就沒有人了，這是一個可以說的事實。”

“這麽看來，我要問你一句話了。”薑黎黎放下筷子，像是很認真地問：“過年那天你有空嗎？介意和我一起過嗎？”

夜西川的反應出乎意料，他說：“我有點介意。”

“……哦。”薑黎黎白了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介意才好，她還怕他不介意，這樣就不用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了。

夜西川把碗往桌裏麵推進去一些，然後雙手搭在桌上，直勾勾地盯著她說：“或許那一天我們可以去登記。”

“登機？大過年的你要飛到哪兒去？”薑黎黎驚訝地抬頭看他一眼，“你工作還沒做完呢？”

“不是。”夜西川愣了一會兒之後發覺她聽錯了，所以仔細地解釋，“我說的是登記，登記結婚的登記。”

薑黎黎這回聽清楚了，所以被嚇到了，動作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緩和回來，她幹笑著說：“為什麽忽然要登記？之前說的難道不是假求婚？”

夜西川繼續在桌上搭著雙手，抿著唇嗯了一會兒，“本來是那麽想的，但是經過昨晚，我忽然覺得和你真的結婚也不錯。”

“這、這應該是不行。”放下筷子，薑黎黎略顯著急地舔了舔唇說道：“我和他還沒離婚，如果再和你結婚我會犯重婚罪要被抓起來的。”麵上表情有些為難，“這個想法你還是不要有的好，得不償失。”

“那你昨晚？”夜西川表情一頓，“不是真心實意？”

“是，但那個和結不結婚沒有關係。”薑黎黎嗬嗬地幹笑兩聲，“昨晚大概是因為我喝了一些酒有些迷糊了，所以你還是忘了的好。”她慌忙拿著手機站起來，“我今天還有事情就先去忙了，下次再約。”

忙不迭地朝門口跑去，速度飛快，連回頭都不敢好像是怕一轉頭就會看到那個人追上來。

夜西川的表情沒有多少的變化，依舊是雙手搭在桌上，眉目半垂地盯著她還沒吃完的東西，想了一會兒之後，笑出聲音，“真有意思。”

薑黎黎剛出了夜西川的家就接到了陸蘄的電話，然後幾乎沒停留的往一個能站的地方走去。

陸蘄的車在十分鍾後急速出現，又急速停下，像是和誰比賽著似的。

他開了車門看出去，招招手，“快上來。”

出門的時候本來就沒穿的多，這身子都被冷的有些發抖了，所以薑黎黎看到那開著的車門時候半晌不敢猶豫的就跑到了車座裏麵坐著，一邊對陸蘄說：“給音音打個電話讓她多帶一件衣服和一雙鞋子。”

“好。”陸蘄下意識的應下，打電話的時候才正式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穿著和鞋子，但沒急著問，而是和楊再音說了之後才看向她，“我記得你的房子好像是不在這兒。”

“對。”薑黎黎沒想著隱瞞，“昨天家裏有賊所以就去了西川的家裏休息。”

陸蘄瞬時皺眉，又看了眼她腳上的拖鞋，“那怎麽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

薑黎黎瞥了眼前麵，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提醒，“有人在的時候就不用問這麽細了。”

陸蘄像是才想起似的點頭，“也是。”一邊對前麵開車的人介紹，“這就是我一直和你說的朋友。”又看向薑黎黎，“這就是我哥了，叫陸承野，你可以和我一樣喊哥。”

“陸承野？”薑黎黎微側過頭往前麵人看去一眼，但因為角度刁鑽什麽都沒看到，隻能看到他拿著方向盤的手，一個黑色的袖子，動作幹練的很。

“嗯。”陸蘄看了眼外麵，囑咐，“別開那麽快了。”

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薑黎黎低著頭想著，但這樣的想卻不敢放的太遠，在這幾年的記憶裏轉過兩三遍就停了下來。

而這時候車子再次停下來，楊再音拿著外套和鞋子上了車，她看到薑黎黎這打扮時候也是一樣的驚訝，“你怎麽不穿多一點？”

薑黎黎依然用的是進賊的借口，楊再音急問：“那你報警了嘛？那個賊抓住了嘛？”

“應該是抓住了。”薑黎黎接過鞋子穿上，脫了身上的外套接過她手裏的毛衣穿上，“我們今天有規劃嗎？比如先去哪兒或者說先吃些什麽？”

“繞這座城市逛一圈。”這個低沉而喑啞的聲音來自於第四個人，話裏霸道而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