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黎沒有廢話地倒了一杯,“現在你我既然都在為各自的公司拚命那就沒有必要拿同學這身份出來說的道理,而且現在拿著那樣的身份也很不合適不是嗎?”

秦乘越像是有些好奇,半轉過身子搭在椅子上,長眉半挑地看著薑黎黎,“現在的你真是比大學時候的你更加有味道了,這話說得我很喜歡,打心底裏的喜歡。”

“謝謝。”薑黎黎舉起酒杯,麵色不改地道:“剛剛秦總說下個月要結婚了,那我這第一杯就恭喜秦總要抱得美人歸了。”

甜酒入喉並不幹澀,但後勁兒十足,本就有些粉意的臉蛋在這酒入肚不久就紅了上來。

薑黎黎繼續倒下第二杯,“或許這一杯可以預先祝賀我們合作愉快,秦總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和誰合作是最明智的決定,我也有理由相信像秦總這麽有才華的男人一定是致力於讓公司更上一層樓的。”

這一杯入喉卻不是先前那般甜潤反而是帶了些酒精的刺激。

薑黎黎細眉微攏,深吸一口氣繼續倒下一杯,“這第三杯嘛,就祝賀我們的老同學再相遇,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由頭,可有時候這樣的由頭確實比什麽都有用,不然像秦總這樣的人大概是沒有時間出來和我吃飯。”

秦乘越繼續半靠在椅子上,隻是那微挑的眉頭淡下了,嘴角處帶起了滿意的笑意,緊緊地盯著薑黎黎道:“一句句話說的好像都到了我的心坎裏,如果不答應你好像就顯得太過無情了。”

薑黎黎把最後一點酒吞到肚裏,大氣一笑說:“不急不急,我不催秦總,一切事情都由秦總做主,我會喝了這瓶酒純粹是讓秦總看到我的心意,而不是隨便來這裏說說就算。”

“嗯。”秦乘越認同地點頭,“看出來了。”

“那、那就好。”酒勁兒在這時候猛地衝了上來,太陽穴那處激烈地突突跳著,兩個臉頰燙的像是開水淋了似的。

薑黎黎大力地晃了晃頭,然後艱難從位置處站起來,拿起一邊的包,“那、秦總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保證一切都能幫你解決清楚。”

“好。”秦乘越手中晃著酒杯,眼眸半眯地看著那個朝門口緩慢走去的人,下一秒將杯中酒水飲盡,大步上前,“我送你。”

薑黎黎有著一些殘存的意識,那些還未被酒精麻醉的東西抗拒著來人的接觸,隻是這樣的抗拒到了後期也被一頓的疲倦所牽扯,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天色漸晚,是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四周漆黑好像是什麽都剩不下。

第二天,太陽高照,透著窗簾的小縫隙透進來,有點點的刺目。

**的人正趴著睡正好,一頭烏黑的秀發順暢的在被子間纏繞。

浴室裏在這時候傳出水聲,沒一會兒時間水聲停了,有人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安靜地坐在床邊看著那一隻伸出來的手似乎是在想著這手的主人是誰,但也僅限於是看上一眼,之後就像是沒興趣一樣的離開了。

酒醉後的睡眠並不算是美好,還沒完全的清醒就感覺到腦子裏一陣陣暈乎乎的難受,在被子裏伸縮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有些反應過來的僵硬離了身子緊隨著立馬坐起。

驚恐的眼睛先是朝四周陌生的環境看了一眼,緊接著看向了自己的身上,穿著的衣服換成了一件白色的像是男士的襯衫,而裏麵一件未穿。

“啊!”薑黎黎當時就驚悚地低叫了一聲,抱著被子擋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雙腿光裸時又是滿麵驚慌。

這房間很陌生,幾乎也沒有什麽東西能象征著這個主人是誰,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昨晚見到的秦乘越。

房間裏好像是飄著一股香味,而這香味從浴室裏傳出來,好像是剛剛誰在浴室裏洗過澡了,洗澡?大早上的洗澡?

想著詭異的癖好薑黎黎心頭又像是打鼓一樣的怦怦直跳,飛快地跳下床往床邊走去兩步,撩開簾子往外麵看去一眼,景色陌生好像不是熟人的地方也不像是朋友的地方。

那這是誰的地方?

想了沒一會兒時間樓下忽然傳來了一些聲音,有人?

想著自己現在所穿的衣服薑黎黎連忙跑去將門反鎖,然後跑到了房間裏的衣櫃前。

衣櫃裏都是男人的衣服,簡簡單單的休閑服有,規規矩矩的襯衫也有那麽一兩件,還有幾件迷彩的衣服,不過大部分都是休閑的款兒,是個男女都能穿的類型。

隨便地拿了一件黑體恤和黑褲子穿上再去浴室裏隨便用水洗了把臉之後朝樓下走去。

不過這個房子好像是沒人住一樣,她都在這外麵找了大半天了也沒見到一個人,連一點其他的聲音都聽不到,就好像剛剛聽到的都是虛幻的,找了好幾圈之後薑黎黎累著坐在一旁不打算動彈了。

喝醉酒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而這個陌生的地方卻哪兒都沒人連帶了自己回來的人是誰都不知道,這感覺還真不是一般地糟糕啊。

薑黎黎歎出一口氣,又揉了揉太陽穴之後閉上眼睛靠在了身後。

休息了一會兒時間之後有腳步聲傳了過來,伴隨著腳步聲的是這個男人的聲音,清冷的卻又帶著些怪異的溫情,“喝醉了酒醒來肚子難道就不覺得餓?”

這聲音……好熟悉啊……

薑黎黎猛地睜開眼睛朝那個男人看去。

男人正朝一邊走去,高大的背影上看得出嚇人的力道,他走了沒多久停下,緊隨著從一邊拿了三明治和牛奶重新走過來,“給你準備了早餐也不吃?”

男人戴著一個墨鏡,頭發利落又瀟灑,露出來的麵龐卻也是有著熟悉的感覺。

薑黎黎微微側頭,想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問:“我是不是見過你?”

男人笑了一聲,“大概也不是見過那麽簡單。”把手裏的早餐遞給薑黎黎。

薑黎黎接過不客氣地吃了一口,兀自地想了一會兒後驚恐地看向他,“你是、你是陸蘄的哥哥!你也是、也是那次在車上的那個帥氣男人!”

這聲音更多的是因為激動,激動的音色突變和之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