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陌琛拒絕的很果斷,眉頭壓的很深,“你不要跟著我去,你就住在這兒,好好地養著身子等我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抱了抱薑黎黎後半分不停地轉身離開。

薑黎黎跟著走了兩步,心頭在這時候跳動的飛快,仿佛連著眼前的一切都被一片闊大的水霧圍上,居然看不出那些東西的本質是什麽。

她很聽話的沒有跟上去,等著周圍的水霧散了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手機上有一條未讀信息,是沈臨朐在一個小時前發過來的,“世界上有很多的東西都身不由己,或許我也是其中之一。”

“姐姐如果知道了我的消息請不要太難過,我很好,一定會很好,唯一的不好就是會惦記著姐姐。”

這是很短的一句話,又非常的有重量,幾乎壓著胸口都喘不上氣來。

沈臨朐對她來說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特別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樣的形容詞去形容他,似乎所有的形容都恰當,又似乎是所有的形容都不恰當。

現在一想,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沒有見過沈臨朐無憂無慮爽朗大笑的模樣,除了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他拉著她去了好多從前沒去過的地方,像是個少年一樣的肆意大笑。

其他時候他總是板著一張臉做出自己非常深沉的模樣,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不放在心裏。

他的臉上隻有淺淺的笑,彎著唇角眯著眼睛好像就是他的所有。

他像是早有預料到這事的發生居然先給了他這樣的信息,是想要她愧疚後悔還是想要讓她一直記著他……

薑黎黎想著那些事情隻覺得心裏亂糟糟的,躺在**時候仍然覺得這個消息遠的過分,明明不久之前剛剛見過他,明明才……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薑黎黎想要沉進去的思緒,眨了眨眼睛逼退那些滾燙的淚意,從**坐起身子往門口方向看去,掩著自己的哭音,“什麽事?”

敲門聲又來了兩下,然後才聽到外麵人的聲音,“關於那個突來的新聞,我想你應該想要找個人聊聊。”

說話的是女人的聲音。

薑黎黎不樂意的皺眉,“不好意思,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

“我知道你和他的感情很好,他幫過你很多次難道你一點也不覺得難過覺得應該緩解一下?”池欣然的聲音不輕不重地砸了進來。

薑黎黎卻忍不住地冷笑,“我就算是想要找人緩解也不會找你。”

外麵忽然沒了聲音,像是離開一樣的安靜了下來,但沒幾分鍾又有敲門聲響起,“你會回來找我的,我不急。”

“不會。”薑黎黎低低地回了兩句,一邊又重新躺了下去,可這一次眼淚卻是有些止不住,不知道是為了沈臨朐還是為了那該死的友情又或者是因為前幾天司華錄的事情,總歸是如漲潮一般地停不下來。

司青臨第二天才從外麵回來,二話不說地帶了她去外麵吃飯,又帶著她四處去兜風。

他說:“我其實並不確定你和他的感情怎麽樣,但我聽到一些消息。”

麵前的窗戶開的很大,外麵清冷的晚風狂妄的從吹亂頭發,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薑黎黎隻能半眯著眼睛,一邊聽外麵的風聲一邊聽司青臨的繼續,隻是不自覺的又開始了思緒飛散。

仿佛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想起了沈臨朐帶她去兜風的時候以及二話不說直接來找她的模樣。

沈臨朐是個好人,不折不扣的好人,雖然長相氣勢有些嚇人,但這些都無可抵擋他是好人的事實。

在她的心裏,這個好人也摻著一點壞,一點讓人並不是很討厭的壞。

“你,想要回去嗎?”司青臨見她沒回答隻能看著她的背影,好久之後才問。

薑黎黎搖了搖頭,一邊又歎出一口氣,“其實也沒什麽,我和沈臨朐畢竟也不是一起從什麽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人,不過是兩個偶爾會互相攙扶的人而已,算不了什麽,為他難過一陣就很足夠了。”

她說著收回視線,把車窗關上,冰涼涼的手直接塞進司青臨溫暖的掌心裏,“我沒什麽,你不需要帶我來兜什麽風。”

想了想又說:“那個池青怎麽還在我們家裏待著啊,她什麽時候才會走?”

司青臨正驚訝於她的主動,感受到掌心裏異樣地冰冷時揚著眉毛看下去,她的手被風吹的白了一片,一根根的好似冰塊。

他心疼的將這手指藏在自己的手心,好一會兒才回道:“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會離開,不過應該也不會待的太久了,隻要她還想要好好的工作就要快一點回去。”

“嗯。”薑黎黎點頭,“她是要回去了。”

司青臨看向她,眉宇之間有些惱,“是不是惹你了?”

薑黎黎笑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才不正常吧?”

“我會讓她早點走的。”司青臨臉色頓時冷下來說道。

“那個,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薑黎黎突然轉過身子麵向司青臨,模樣認真,“一件我覺得你有必要和我說清楚的事情,之前你和我說的事情我聽得一知半解,現在我想要原原本本的話。”

司青臨或許是沒有想到薑黎黎會忽然這麽嚴肅,愣了一下,然後點頭,“你問。”

“三不對,應該是四年前了,你和池欣然的約定能和我仔細說說嗎?”薑黎黎盯著司青臨,目光裏不容拒絕。

司青臨呆了一瞬,眉頭在下一刻皺起,“那事情是我年輕時候犯下的錯,我現在都在後悔。”

似乎因為都是知情人的緣故所以司青臨的表現比之前更加大方了一些,微微靠在身後說:“是你的朋友先找的我,她開始以為我喜歡你說可以幫我忙讓你離開沈陌琛,而我幫忙遞一些情報,也就是所謂的信息,把沈陌琛出現在哪兒的信息都告訴你,讓你誤會痛恨。”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幾乎讓心頭疼痛的難忍,可現在聽著對方這麽直白白的說出來又好像是什麽感覺都沒有。

直到聽到了最後薑黎黎仍然是麵不改色好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