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有屋簷的地方,沈陌琛把雨傘遞給一旁的人,接過毛巾擦了擦被淋濕一點的手臂,漫不經心地瞥了薑黎黎一眼,她現在的模樣一點也不大方,至少比起和他單獨相處時要來的更加小心翼翼。
心情的緊張通過一路的雨水滴答好像是緩和了一些,薑黎黎手上的力道放鬆了一些,察覺某人輕飄飄的視線時對了過去,兩隻不小的眼睛透著幾分疑惑。
沈陌琛及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拉著掌心裏的小手繼續往裏麵走去。
原以為這所謂的見家人隻是見他的父母和沈合霜,進了那個門才知道這哪裏是個家長的見麵會,明明就是親戚的見麵會啊!
一條長桌就像是電視上看到的那樣,上麵擺著花瓶擺著菜,擺著酒,而且坐在旁邊的人穿的都很隆重,連手指上的戒指都是對應的存在。
這果然,不普通。
薑黎黎好不容易放鬆的手在這時候再次用了力道抓緊,心頭更是怦怦直跳,好像是把一輩子的緊張都放在這裏了。
“剛好就等你們兩個人呢。”最那邊的一個長相美豔的婦人站起來走了過來,步子溫柔,笑的也溫柔,看了沈陌琛一眼就一直盯著薑黎黎,“這就是你的新娘子啊,長得可真是好看,來,我帶你去坐著。”
她說著話的時候已經抓住了薑黎黎的手作勢就要帶過去。
薑黎黎現在哪裏敢拒絕或者表現出什麽於理不合的表情隻知道僵硬的點頭,腳步一抬就要跟著。
“臨朐回來了嗎?”沈陌琛沒有看這個美豔的婦人,拉著薑黎黎直接朝桌子那處走去。
臨朐是誰薑黎黎不知道,但看到那個婦人臉上的表情大概是和她有關係的。
還沒從婦人那裏回過神來,就聽到了沈陌琛的話,“這是我太太,誰不喜歡,可以先滾出去。”
這是什麽鬼!有這麽說話的嗎!薑黎黎像是被雷打了一樣的猛地盯著身邊這個煥然一新的男人。
他臉上沒有一點點的溫度,連眼皮上的睫毛好像都被風霜給沾染上,一切都冷的可怕,可這不代表他就能胡言亂語啊,這不是在給她增加仇人嘛!要耍帥也不是這麽耍的啊!
“你看你這說的什麽話,你的太太一定是最好的,我們又怎麽會不滿意呢。”有人這樣說了一句。
又有人說:“我們一直盼著的就是你能娶一個回來,現在帶回家了我們怎麽還能會不喜歡呢?”
“是啊是啊,陌琛說這種話不是在貶低你的……”原先的婦人走了回來,繼續親切地看著薑黎黎,“你叫什麽名字。”
“薑黎黎,黎明的黎。”薑黎黎聽話地回道。
“黎黎,好聽的名字,來,快坐下吃飯。”婦人又笑著說了一句,不過再也沒有動手,而是指了指最前頭的那兩個位置。
最前頭坐著一個男人,看上去像是三四十歲,留著胡子,長得並不是很老,隻是看上去心情並不好的樣子。
薑黎黎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不敢問,反正沈陌琛帶著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乖巧的像是他從小養到大的一隻貓兒。
她也注意到了這飯桌上的年輕人並不少,好像年紀都和沈陌琛的差不多,奇怪的是並沒有看到沈合霜,她開始害怕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沈合霜,現在看了好一圈也沒看到才有些放鬆地沉了些心。
這看似很豪華又很大家的晚宴吃的其實並不算好,雖然沈陌琛會給她夾一些菜,但是在這樣重重壓力的環境之下再好吃的菜都顯得有些食之無味。
一頓艱難的晚餐過後那婦人以及一些長輩想著要拉薑黎黎說一說話,但都被沈陌琛冷眼一掃悻悻的收回自己心裏的想法。
婦人說:“你的房間已經打掃好了。”
沈陌琛依然閉口不言,直接拉著薑黎黎回了房間。
直到門關上的那一刻薑黎黎才如釋重負地喘出一口氣,也終於能做回自己的彎下一直筆直的腰身走到一邊的沙發上躺著。
“累?”沈陌琛脫了外套隨意放在一邊,一轉身就看到她窩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的模樣確實有些像隻貓兒,他輕輕走去在沙發邊上坐下,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她的肩膀。
薑黎黎瞟了他一眼,像是默認了他的做法,一邊懶懶地回了一聲,“要是就累還好說。”
累的話緩解緩解也能過來,但是和那一通人相處下來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好玩的,心頭都沉悶的像不是自己的了,所以這是心累。
“就這次,以後你就不用回來了。”沈陌琛揉了揉她的肩膀像是有些心疼,“我大概知道你心裏的想法,想要表現的好一點並沒有錯,隻是不要苦著自己。”
“嗯,我知道了。”薑黎黎把腦袋埋在沙發裏擋住那光,有些不大想說話了。
“最開始和你說話的那個女人是我爸娶的第二個女人。”沈陌琛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說:“那個不會笑的人是我爸。”
薑黎黎聽到這些話已經不敢躺著,一個挺身直接坐起來,一邊回想自己剛剛見到的一眾人等。
原來剛剛那個老男人是他的爸爸,難怪定睛一看之下兩個人是有些像的,隻是那個美豔的婦人居然是他的後媽?那那個臨朐該不會是她後媽的兒子吧?
這樣想著,薑黎黎就問了出來,“沈臨朐是她的兒子?”
“嗯。”沈陌琛沒想著否認也沒想著要和她好好說道說道就這麽簡單的認下了,“一個不值得被記住的人。”
“那、沈合霜呢?”薑黎黎不大喜歡那個女人,但現在很想要知道是不是他的親妹妹。
“也是她的。”
薑黎黎放鬆了,隻要不是他的就好。
“我們什麽時候回去?”薑黎黎放鬆了一下又緊張起來,“這裏雖然很好,但是我覺得有些……”
“再待兩天就好了。”沈陌琛搭著她肩膀的手揉起了她的頭發,沉沉的麵上總算是露出了兩分笑意, “總不能真的來這裏看一下就走。”
薑黎黎覺得自己有些委屈,這個偌大的地方看著貴氣奢華,可裏麵沒有一點的人情味,好像來的不是一個家,就像是一個極其陌生又危機四伏的地方,薑家跟這裏完全沒得比,薑家是明麵上的,而這裏好像都是暗戳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