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單獨的監獄內。

華嵐羽正拿著一把匕首,在一塊石頭上刻著什麽,忽然鐵門就被人推開,走進來兩位高大的男人。

華嵐羽一愣,看到他們陌生的麵孔,頓時眼裏生出警惕:“你們是誰?值守的警察呢?他們放你進來的?”

“別問這麽多,跟我們出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華嵐羽握緊小刀,後退幾步,做好攻擊的姿勢。

男人不屑一笑:“別緊張,隻是有人想給你看個東西。”

“你覺得我會信?”華嵐羽冷笑一聲:“警告你們別過來,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男人隻是招了招手,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態度。

華嵐羽咬牙衝上去,匕首還沒靠近人,就被人扣住手腕,狠狠一轉,匕首掉到地上。

華嵐羽痛呼一聲,失去反抗,被迫押進了一間黑屋。

這熟悉的地方,她知道。

是給犯事的人洗腦看電影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犯事的人就會被押在這裏,觀看教育性意義的影片。

華嵐羽被按在鐵椅上,也不掙紮。

她知道掙紮沒用,也意識到確實沒有性命之憂,便盯著他們的舉動,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室內的燈忽然被全部關掉,周圍陷入一片漆黑。

沒有人不恐懼黑暗,華嵐羽也不例外,光線消失的一瞬間,她心就提了起來。

正前方的牆壁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像投放電影般,正正方方。

但“影片”一開始,就是一聲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華嵐羽一點準備都沒,隻看到屏幕裏,血好像濺了在攝像機上,血跡被放大在她眼前。

緊接著,血腥的場麵呈現在她眼前,在黑暗裏尤其地刺激眼球。

華嵐羽微張開唇,泄露的氣息顫抖不安。

即使鏡頭裏人麵目被血模糊,她還是認出來了,是古江海。

這一瞬,她就明白了。

她暴露了。

緊接著,鏡頭切換,付雲霄跪在地上,雙手的血肉都翻了出來,隱約還能看見白色的骨頭。

他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絲毫沒有尊嚴地求饒:“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這一切都是華嵐羽逼我做的。”

下一秒,他頭被人抓著狠狠撞到牆上,血流進他的眼睛,男人撕裂般的嚎哭響起。

華嵐羽眼睛赤紅,手指用力握拳,都滲出了血。

靳以墨。

是他,一定是他。

他為什麽總是要跟她過不去?

按滅的燈忽然亮起來,華嵐羽狼狽猙獰的麵目,一下子暴露在燈光下。

她就像見不得光的醜陋野獸,嚇得連忙收起了爪子,帶起了麵具。

兩位男人走進去,哂笑一聲:“你以為這就完了?”

緊接著,華嵐羽被迫抓著腦袋,一遍又一遍重複看著那血腥殘忍的鏡頭。

慘叫聲像冰冷的蛇鑽進她的耳裏,尖利的毒牙咬在她的心髒。

饒是華嵐羽經曆這麽多事,在這種折磨麵前,也不禁失了風度,被刺激得瘋狂起來。

“我不看!不要!你們給我滾!”

“這就受不了了?嗬,還早呢。”

經曆了一夜的折磨,華嵐羽隻覺得神經都碎裂了,腦袋刺痛得厲害。

明明很困,一閉上眼,那些令人反胃的畫麵,鋪天蓋地湧過來。

她快瘋了。

這是警告,她知道。

但她就是不認輸,她絕不會就此認輸的!

華嵐羽撿起地上的匕首,一筆一筆狠狠刻著石頭,上麵的名字越來越清晰,也代表她的恨意越來越濃烈。

靳以墨,下地獄吧。

華嵐羽暴露後,在監獄裏得到了“特殊”照顧,雖然沒有肉體傷害,但精神飽受折磨。

之前值守的看守換了人,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盯著她。

與外界聯係的渠道被切斷,華嵐羽每日逼困在冰冷的鐵質牢籠裏,眼裏恨意越來越甚,偶爾幾次也一個人蹲在角落捂著臉痛哭。

她不明白自己就怎麽到這地步了?

她到底輸在了哪裏?

老九從警察局出來後,心裏一直很不好受。

他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疏忽遲鈍,差點害了嫂子,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老大……”

老九低著頭,站在靳以墨麵前,臉色愧疚難安:“對不起老大,是我沒做好檢查工作,我自己去領罰。還有那個李天,我馬上叫人處理。”

“不用。”

靳以墨微抬起眼皮,語氣冷淡:“沒有這個棋子,還會有其他的人。先留著。”

老九有些怔愣地點頭:“是,老大。可是華嵐羽不是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麽?她怎麽可能再安插人?”

靳以墨扯了下唇,眼神變冷:“你以為是她安排的?她還不夠格。”

老九瞬間了然,這操縱棋子的幕後之人,也是掌控華嵐羽這個活人偶的人,除了老謀深算的靳爺,還能有誰呢?

老九抿了下唇道:“老大,那嫂子身邊,總得有個聰明的人照顧。流罌原本是照看嫂子的,但她現在留在了靳秋身邊。至於身手和流罌差不多的薔薇,也還在國外……”

他欲言又止,靳以墨卻快速做出了決定:“讓鈴鐺過來。”

老九苦著一張臉:“老大,你真的讓那小不點過來?”那丫頭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還跟他有仇,她過來的話,他還有地位可言嗎?

“你有意見?”靳以墨微微挑眉。

“沒有。我這就讓人接她過來。”

老九連忙搖頭,內心流著淚,心想他哪敢有意見啊。

他就是個跑腿的弟弟。

老九離開醫院。

靳以墨一進病房,就看見蘇音靠在枕頭上,長發披著,眼神迷糊,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蘇母給她端了杯溫水,問她餓不餓?

蘇音喝了半杯,搖頭:“不餓,以墨呢?”

“我在這。”

靳以墨微微笑著走過來,蘇母主動讓開了位置,道:“小靳,待會出院手續我先辦好,音音就交給你了。我帶著小嘉先回去準備晚飯。”

“好,辛苦媽了。”

“不辛苦。”蘇母笑著,拉著許嘉離開了醫院。

靳以墨想送他們,被蘇母拒絕:“不用送了,小靳,你回去陪著音音就好。你們兩人這麽久沒見了,是該好好陪陪她。”

“好,那你們路上小心。”

“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