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蘇曉頗感意外。
老婆?
林夢溪現在是他的老婆,難道他想離婚?
要真是那樣,對林夢溪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
她已經被折磨成那副樣子了,如果不離婚,恐怕早晚死在他手裏。雖然她不隻一次表達出她樂在其中,可蘇曉還是一直很擔心。
蘇曉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忍不住冷嗤一聲。
這個男人還真是固執!
還真是非要和她死磕!
“我和夢溪本來就什麽感情,在一起也是相互折磨,倒不如早點兒一拍兩散。得空了你好好勸勸她,死皮賴臉沒有用!”
“死皮賴臉?葉總,你不愛她,當初為什麽要娶她?既然結了婚,就要負責任!你敢拍著良心說,你對林夢好嗎?你打過她幾次?你又把她當什麽?”
蘇曉極力地克製自己的情緒,可還是不知不覺拔高了聲調。
發覺到鄰桌的人在看她時,她才深吸一口氣,放緩了口氣:“再說了,你讓我勸勸她,我都聯係不到她,讓我怎麽勸?”
葉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聯係不到她,那我也沒辦法。有時候我也聯係不到!”
“放屁”兩個字在嘴邊轉了又轉,蘇曉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明明是葉創把林夢溪囚禁了,還在這兒裝不知情。
她是真想到林夢溪有一天會成為籠中鳥,連自由都徹底失去。她無法想象林夢溪現在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隻要一想起來就覺得心痛。
“葉總,你和夢溪搬了新家卻不告訴我地址,你在擔心什麽?”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你多想了!你想去,隨時都可以!”
說完,他寫了一個地址,微信發給蘇曉。
“想去看夢溪,隨時歡迎!”
葉創擺出一副很認真的表情。
他的眼神深不見底,就像一口深井,幽暗不明,令人望而生畏。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陪孩子了。”
蘇曉拿了包慢慢站起身。
“我還沒吃完呢,你這樣不太禮貌吧?這筆大單是不想拿了?”
看到蘇曉略黑了臉重新坐下,葉創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飯。
本來他點了紅酒,可蘇曉一口都不肯喝,隻好就那麽放在那兒。
和蘇曉在一起的時候,葉創覺得內心愉悅,這樣的時刻哪怕多一分鍾都是好的。
他覺得自己是愛慘了這個女人的。
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在一個女人身上花過這麽多心思。
工作繁忙,還要抽時間時間和精力去謀取一個女人,這大概是他此生做的最瘋狂也最任性的一件事。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大概正因為這樣,他才暗暗發誓,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
想過讓她做自己的情人,可後來他覺得,像蘇曉這樣的女人,哪怕委屈求全做了她的情人,也隨時可能會走掉。
她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樣,她有才華,有韌性,能吃苦,這樣的女人,其實很可怕。
一個可以把三個孩子帶得很好,又能在工作上有所成就的女人,實在太難得了,簡直就是超人般的存在。
這樣的超人,偏偏又是這般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怎麽能不吸引他呢?
經曆過太多熱烈嫵媚,其實靈魂空洞卻又寡淡無味的女人,包括林夢溪,和她們相比,蘇曉是太亮眼的存在了,讓他無法放棄。
他隻想和她永遠在一起,那麽,似乎隻有婚姻可以維係這般長久的關係。
表麵上把選擇權給她,其實他是傾向於後者的。
蘇曉當然不會同意,可那又怎麽樣呢?他有權有錢,想要得到的,總有辦法得到。
總算等到葉創吃完了飯,蘇曉的不耐煩幾乎要掩藏不住。
葉創要送蘇曉回家,她沒同意,堅持打車。
出租車在前麵走,葉創的車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蘇曉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惱怒地收回視線。
提成和獎金都不好拿,而且這才剛剛開始,她隱隱有些擔心,說不定到時候為了這幾萬塊錢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到了小區門口,她從出租車上下來,葉創也下了車,大步走過來。
“我把你送到樓下就走!”
“不用!”
“你又拒絕我!”
蘇曉沉下臉來:“我說不用就不用!”
“你對我這樣的態度,你們老板知道嗎?”
蘇曉心中憋悶,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真恨不得狠狠給他一個耳光。
兩個人就這麽站著,誰都沒有再動。
有一束光突然照進來,是前車燈。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由遠及近。
是章恒!
他剛巧路過,遠遠地看到蘇曉和葉創站在一起,一看蘇曉就是極不情願的,葉創卻隱隱透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實在看不下去,他就直接把車開了過來。
“蘇曉,你怎麽跟他在一起?”
“他現在是我客戶!”
這是實話,葉創確實是她公司的客戶。
“你什麽時候改行做業務了?”
章恒跟蘇曉說話,目光卻落在葉創的身上。
“我沒做業務,是老板吩咐的,讓我跟這單!”
章恒雙手抄兜,微微抬了抬下巴:“簽了嗎?”
雖然這麽問,可他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如果真簽了,蘇曉也不用一副憋屈又無奈的樣子小心應付葉創。
他自問自答:“哦,沒簽!”
然後,他轉頭看向葉創:“葉總,您什麽時候開始做進出口貿易了?您這手伸得可真夠長的!”
“我做什麽生意,需要向你交待?你算哪根蔥?”
“嗬,我是哪根蔥不重要。我隻是看不慣你欺負女人!”
“我哪隻眼看見我欺負她了?”
兩個人隔空對視,火藥味越來越濃。
章恒冷笑一聲說:“我兩隻眼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