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創勾起半邊唇角,冷冷地問:“章恒,怎麽著,想演一出英雄救美?你和蘇曉早就離婚了,她和你早沒關係了。我勸你,別在這兒自作多情!”

“沒錯,我們倆是離婚了!可退一萬步說,她也是我孩子的媽,我們怎麽可能沒關係呢?至於自作多情,我看是你自作多情吧?”

“我自作多情?章恒,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有什麽證據?”

葉創單手插兜,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不急不徐。

“證據?這還用證據?你的眼珠子都黏到蘇曉身上去了。你我都是男人,你那點兒心思還真當我看不出來?”

章恒對蘇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走。

可是蘇曉哪敢走啊?這兩個人不是沒有起過衝突,萬一再打起來事情鬧大了可就麻煩了。她在這兒,好歹能勸一勸。

兩個人的口角歸根到底是因她而起的,她不能坐視不管。

“你們別吵了,都回家去吧!我看著你們走!”

兩個男人動都沒動,誰都不肯妥協,明裏暗裏較著勁。

天色這麽晚了,蘇曉著急回家,隻好動手去推他們。

章恒說:“反正也來了,我去看看孩子們!要走也是他走!”

說完,他就站到蘇曉身邊,要和她一起進小區。

葉創卻抬手扯住了蘇曉的胳膊:“簽合同的事,我還要和你談一下!”

他的力道有點兒大,蘇曉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章恒看在眼裏,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騰地又起來了,他一把揪住葉創的衣領,一拳揍到他的臉頰上。

“你還沒完沒了了!給老子滾!”

他剛應酬完,喝的酒並不多,可情緒確實有點兒控製不住。

雖然蘇曉沒跟他提過前段時間的醜聞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早就懷疑是葉創了。除了他,沒人能把那事炒得那麽熱鬧。

明擺著的事情,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教訓他一頓。

葉創懵了一下,緩過神兒來,揮拳就朝章恒招呼過來:“章恒,你找死!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

要不是章恒躲得快,這一拳就結結實實挨上了。

最近談的一個客戶喜歡拳擊,他跟著去了幾次拳擊館,學過幾招,自然有底氣。

成功躲過一拳之後,章恒又是一腳踢到他的肚子上。

此時,他們剛好站在燈影下麵,沒人注意到他們。

蘇曉慌了,趕緊上前去攔。

她一站在中間,兩個男人出手的拳頭都收了力,氣呼呼地對視著。

“幼稚不幼稚?都給我住手!”

她大吼一聲,瞬間震住了這兩個男人。

可也隻是一瞬間,他們重新扭打在一起。

看著他們你一拳我一腳打得不可開交,蘇曉根本就攔不住。

“你們瘋了?”

蘇曉無奈之下隻好報了警。

等到警察趕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打到筋疲力盡,眼看就要倒下。

好在兩個人都是輕傷,隻是身上沾了些土,頭發也亂了,看上去比較狼狽。

葉創被警察勸走了,章恒堅持不肯走,要跟著蘇曉去看看孩子。

隔著車窗,蘇曉看到葉創眼裏的一閃而過的凶光。

這次,章恒算是把他徹底得罪了。

“章恒,你為什麽要動手?他這種人惹不起的!”

“惹不起難道就由著他欺負?前陣子你出的事,要不是他策劃的,我把章字倒著寫!就這,你為了簽單,還要伺候他?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是害你的人啊!”

章恒氣得眼眶發紅,聲音顫得厲害。

他是真的心疼蘇曉!

蘇曉怎麽能感覺不到呢?

她也覺得鼻子發酸,低聲說:“你以為我願意?”

現在她過得有多艱難,不想對任何人講,包括章恒。

她當然不願意,可是母親說過,她不應該怨恨推出醜聞的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做了醜事,之前沒有被揭開,那是運氣好。如今東窗事發,怪不得別人。

葉創是夠狠,可她也並不冤。

麵對他的時候,蘇曉心裏雖然別扭,可看在錢的份兒上還是想能忍則忍。

如果這個單子能順利拿下來,拿到那筆錢,她當然不用再麵對葉創。

都是為了生活,蘇曉心裏充滿無奈。

“困難是暫時的,一定能挺過去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盡管說。”

沉默了一會兒,章恒小聲嘟囔了一句:“我看不了你受委屈!”

蘇曉沒有聽清,皺了下眉:“什麽?”

“沒什麽?”

章恒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跟著蘇曉進了門。

他和蘇曉爸媽打了招呼,陪他們聊了一會兒天這才去看孩子們。

有一陣子沒來了,孩子們都很想他,圍著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蘇曉爸媽不時地朝他們那邊看一眼,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孩子啊,還是和親爸親媽在一起最開心!”

蘇曉媽感歎了一句,老伴立刻點頭表示讚同。

在廚房裏切水果的蘇曉聽到他們說了,她隻當沒聽見。

就知道章恒一來,他們一定又會嘮叨這個,她想想就覺得頭疼。好在他們知道章恒已經再婚了,頂多就是表達一下遺憾。

把章恒送走以後,蘇曉明明知道父母可能又要催她再找對象,可還是推說自己要加班寫個東西,時間太緊,先回房間去了。

次日早上,蘇曉媽在餐桌上表達了想讓蘇曉多認識一些異性朋友的願望。

以前她都是安排好了相親對象讓蘇曉去見,現在當著孩子也不好說得太直白。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孩子們的成熟度,她話音一落,樂樂就沒好氣地開口:“外婆,你就這麽希望媽媽趕緊給我們找個後爹啊?不怕他對我們不好,甚至虐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