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蘇曉不由再次臉紅耳熱。
可一眨眼的功夫,那邊又撤回了。
她盯著微信聊天界麵,苦笑。
這孩子,一定是怕她看到了會生氣。
因這兩句綿綿的情話,蘇曉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早早地到了公司,並且在門口碰到。
洛一凡垂下眼,很害羞的樣子,囁嚅道:“昨天晚上我給你發的微信……”
“我昨晚睡得早,剛才才看到。你撤回了兩條微信,寫的什麽?為什麽要撤回?”
假裝無辜,對蘇曉來說並不是難事。
她眨著大眼睛,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洛一凡似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立刻變回活潑大方的樣子:“哦,是遊戲截屏,我想發給朋友的,不小心發到你那兒了,發現之後就撤回了。”
“是這樣啊!總是熬夜可不好,以後早點兒睡!”
蘇曉一本正經,儼然就是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姿態。
她心裏是愉悅的,洛一凡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男孩,她在心裏默默地為他加了分。
要知道,如果他不撤回那兩條微信,會讓她很為難,很尷尬。畢竟,他們是以朋友在相處,彼此都很默契地把那份微妙的感情藏在心裏。它是微妙的,也是隱秘的,不能拿到明麵上來。
上午,洛總通知蘇曉,讓她準備一下,帶兩個人去外地參加一個行業交流會。
自從生了孩子,蘇曉就很少出差了。洛總倒是很體諒她,幾乎從來沒有安排她出過差。可是老這麽搞特殊也不合適,蘇曉主動跟洛總說過,如果需要她出差的話,她一定全力配合。
蘇曉原本決定帶小曼和同組的一個同事去。誰知道那個同事家裏突然有事,別的同事手裏又都有事情走不開。蘇曉還沒決定臨時找誰替補的時候,洛一凡突然主動來找她,自告奮勇要一起去。
他隻是實習生,還沒有轉正,蘇曉本想拒絕,洛一凡卻搬出了洛總,說是洛總都同意了的,不信讓她去問。
蘇曉雖不情願,可想著不就是出趟差嗎?去就去吧。
看到洛一凡開心得像個孩子,她表麵上無奈,其實心裏卻又隱隱有一點兒雀躍。
倒是小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她偷偷問蘇曉:“這樣的紈絝子弟和咱們一起去,安全不安全?”
可能上次洛一凡在員工餐廳給小曼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小曼都有點兒怕了,居然都考慮起安全不安全了。
蘇曉隻覺得好笑,表麵上還是很認真地安撫了她一番,讓她不必擔心。
家裏的事,她反複跟章恒交待了很多,怕他記不住,還寫了一堆便條貼在家裏的各個角落。
章恒對此非常不滿:“搞得好像我是白癡什麽都不會一樣,我在農村長大,什麽苦沒吃過?家裏這點兒事還幹不好?”
“好,那我期待你的表現!”
吃多少苦都是以前的事了,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章恒早就脫胎換骨,變得肩不能挑手不能拿了,和以前的他根本沒得比。
蘇曉放心不下孩子,一想到孩子要跟著章恒受幾天苦,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沒辦法,她得服從領導安排,硬著頭皮也得放下家裏的事出差去。
行業交流會第二天下午,主辦方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可以自由活動。小曼剛好有個大學同學就在附近的公司上班,她和那個同學約好了一起去附近的景點打卡。她一走,就剩下了蘇曉和洛一凡。
蘇曉本想著整理一下發言稿,看看主辦方統一下發的資料,洛一凡卻要她陪著去城郊的歡樂穀玩。
到底還是個孩子,光想著玩!
耐不住他的軟磨硬泡,蘇曉隻好答應。
公交車上很擠,隻能站著,蘇曉找了個位置站定,洛一凡剛開始和她肩並肩,過了一會兒,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擠得他們都站不穩了,他慢慢挪了位置,把蘇曉小心地護在懷裏。
他高出蘇曉足足一頭,隻要一低頭,溫熱的呼吸就撲打在蘇曉的頭頂上。
這樣近的距離,就像熱戀中的情侶,蘇曉忍不住又是一陣臉紅耳熱。
好在她是背對著洛一凡的,不然,真是沒辦法解釋。
她心想著,如果時間就停在這一刻該多好,久違的浪漫溫馨的感覺讓她一度沉淪,夢回當初最甜蜜的戀愛時光。
隨著公交車的顛簸,洛一凡偶爾會撞到她的後背和肩膀。
即使是這樣似有若無的觸碰,都會讓蘇曉心裏生出陌生又新鮮的甜意。
下車以後,每次橫穿馬路,洛一凡都貼心地走在車來的那邊,眼神始終專注,下意識護著蘇曉。
兩個人排隊買票的時候,有一個賣玫瑰花的小女孩一直纏著他們,想讓洛一凡買花。
蘇曉很認真地解釋:“小姑娘,我是他姐姐!”
小女孩麵露尷尬,正要離開,卻被洛一凡攔住。
“不是親姐姐,隻是比我大幾歲而已。”
洛一凡果斷買下了六朵玫瑰花給蘇曉。
花有點兒蔫了,可是聞著倒是蠻香。
上一次收到玫瑰花是什麽時候來著?蘇曉完全想不起來了。
章恒本就不是浪漫的人,她也不在意,什麽情人節結婚紀念日什麽的,他們統統沒有慶祝過,乍一收到花,蘇曉還是蠻驚喜的。
她說了聲謝謝,手裏始終握著那幾朵玫瑰花,走到哪裏就帶到哪裏。
歡樂穀真是年輕人的天堂,這裏到處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尖叫聲歡呼聲不絕於耳。
這是蘇曉第一次深切地感覺到,她雖然剛過三十,可確實已經不再年輕。
這種感覺讓她倍感失落,連笑容都是勉強的。
她有點兒心不在焉,當一個調皮的半大孩子不小心撞得她失去重心時,她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眼看著就要仰麵摔倒。
一隻大手猛地托住了她的後腰,那麽迅速,又那麽有力。隔著輕薄的麵料,她都能感覺到那隻大手的溫度。
洛一凡放大版的俊臉遲在咫尺,眼裏彌漫著明媚的陽光,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美好得不像話。
他稍一用力便把她撈起來,他們的嘴唇近到幾乎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