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的嘴角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道:“霍先生。”
身後的男人低沉地笑了聲,道:“回答錯誤,再猜。”
陸寧寧不服氣道:“分明就是霍先生啊。”
男人無奈地將人鬆開,等到陸寧寧轉身後,帶著些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笨死了,應該回答老公!”
陸寧寧嬌嗔地瞪了男人一眼,將許飛宇剛才的一句話專送給了霍聞聲,“,霍先生,你臉皮可真厚。”
霍聞聲不以為恥,反而驕傲道:“早晚的事情。”
陸寧寧傲嬌地哼哼兩聲,問:“你怎麽過來了?”
霍聞聲笑道:“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想你了。”
陸寧寧的心髒突然變得很柔軟,她認真道:“我也想你了。”
她的一番剖白讓霍聞聲眼神深沉,最終他隻是無奈地說:“你什麽時候才能變成我的呢?”
陸寧寧俏皮道:“還有待考察。”
“好吧。”霍聞聲攤了攤手。
陸寧寧沒再說話,腦袋卻不自覺地往霍聞聲肩膀那邊靠了靠。
霍聞聲看了她一眼,也跟著沉默下來。
兩人依偎著站在窗前。
還是有人靠近的腳步聲打破了此刻的靜謐。
陸寧寧轉過臉,發現過來的人正是姚蘭。
姚蘭看了眼兩人,對陸寧寧道:“今晚我守夜,你回去休息吧。”
陸寧寧本來想要拒絕的,就聽姚蘭對霍聞聲道:“小霍,麻煩你送阿寧回去了。”
“好的姚阿姨,保證完成任務。”霍聞聲笑了笑。
“去吧。”姚蘭揮揮手。
陸寧寧隻得道:“那我們先走了。”
霍聞聲帶著陸寧寧下樓,在車上坐好後,想到了什麽似的,道:“白天的人抓到了,的確是因為許雷之前打牌,欠了他們幾萬塊。”
陸寧寧皺了皺眉,說:“許雷真是萬惡之源。”
“你準備怎麽處理那幾個人?”霍聞聲問陸寧寧。
陸寧寧思考了瞬間,說:“等明天讓許飛宇自己決定吧,畢竟受傷的人是他。”
霍聞聲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但是他們同樣給你造成了威脅,相應的代價我已經替你討了。”
陸寧寧問:“什麽代價?”
霍聞聲笑笑,說:“你確定你想知道?”
看著男人有些冰冷的眸子,陸寧寧搖了搖頭,說:“現在不太想了。”
霍聞聲揉揉她的頭,道:“不錯,有進步了。對於某些事情,最好不要有好奇心。”
因為這句話,陸寧寧莫名想到了之前薄崢和霍聞聲說話的時候提起的那個‘莫莉’。
或許霍聞聲說的是對的,對於某些事情,她的好奇心還是不要太強比較好。
想著,陸寧寧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
她看著霍聞聲道:“回去吧。”
霍聞聲失望道:“寧寧兒,好不容易姚阿姨不在,你就要這樣回去了?”
陸寧寧眨眨眼,問:“不然呢?”
“你不能陪陪我?你不覺得最近我們獨自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少太少了嗎?”霍聞聲說著,竟然還像是有幾分委屈。
陸寧寧想想也是。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屬於他們的私人時間,的確是少得可憐。
“那你想要我怎麽陪你?”陸寧寧問他。
在黑暗中,霍聞聲的眸子明顯一亮,道:“我知道一個地方,你陪我去。”
陸寧寧問:“什麽地方?”
霍聞聲故意賣關子,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發動了車子,明顯是不準備給陸寧寧反悔的機會。
陸寧寧隻能保持著自己的期待感。
一路被霍聞聲帶到了目的地。
“到了,下車吧。”霍聞聲說著,幫她解開了安全帶。
陸寧寧隔著玻璃,發現外麵正是繁華的街市。
她開門下了車。
霍聞聲正好走到她身邊,朝著她伸出手,道:“來。”
陸寧寧自然而然地將手放到了男人的手心。
霍聞聲薄唇勾笑,帶著陸寧寧一路朝著前麵走去。
陸寧寧還想問她去哪裏,就看到了前麵廣場最中心的那個巨大的噴泉。
噴泉中心的雕塑,正好是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的造型。
暖黃的燈光從雕塑底下照上去,顯得神秘又溫柔。
因為時間有點晚,周圍的人很少。
霍聞聲牽著陸寧寧的手在溫泉邊站定,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來兩枚硬幣。
他將其中一枚遞給陸寧寧,道:“這個給你。”
“這是要做什麽?”陸寧寧有點疑惑。
霍聞聲回道:“許願。”
陸寧寧滿臉意外,“霍先生你還相信這個?”
霍聞聲看了眼時間,催促起來:“快,十二點要到了。”
說完,他拋起硬幣,認真地閉上了雙眼。
陸寧寧就算是生日都很少許願,此刻卻被霍聞聲的表情感染。
她拋起硬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道:“希望安安的病情快點好起來,希望媽媽身體健康,希望我和霍先生……”
想到這裏,她的腦子像是突然卡了殼,耳垂默默地紅了。
霍聞聲的聲音正好在耳邊響起,問:“許了什麽願望?”
陸寧寧睜開雙眼,正好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顏,她的心跳更快了。
但還是裝出平靜的樣子,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霍聞聲卻搖了搖頭,反駁道:“我倒是覺得期待什麽,要說明白才有可能實現。比如我的願望就是寧寧兒的名字能盡快出現在我加的戶口本上。”
陸寧寧止不住臉熱,道:“既然這樣的話,許願的意義何在?這不等於直接提要求了嗎?”
霍聞聲一本正經,道:“不一樣,用許願說出來的話,更加浪漫。”
陸寧寧被打敗,說:“你說的好有道理。”
晚上的風有點大,霍聞聲看著陸寧寧的頭發和長裙被風撩動著。
讓她看上去就像是要乘風而去。
霍聞聲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想也沒想,就伸手將陸寧寧拉進了懷抱。
陸寧寧一愣,就感覺到霍聞聲的力度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她強忍著難受,問:“霍先生,怎麽了?”
霍聞聲沉默半晌,最後幾乎是呢喃一般地在陸寧寧的耳邊道:“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的聲音渺遠,讓陸寧寧覺得,他的這句話像是透過了她,說給了另外一個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