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伸手,輕拍著霍聞聲的背脊,緩聲道:“嗯,我不走,不丟下你一個人。”

霍聞聲將她抱得更緊。

陸寧寧終於忍不住‘嘶’地痛呼了一聲。

霍聞聲就像是被雷劈了般回過神來,猛地鬆開陸寧寧後,他焦急地問:“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陸寧寧齜牙咧嘴地搖了搖頭,違心道:“還好……”

霍聞聲當然不可能相信。

他愧疚地垂下眸子,道:“對不起。”

陸寧寧握住他的雙手,認真道:“你我之間,無需這句話。”

若是算起來,那她都不知道要對霍聞聲說多少次‘對不起’。

“零點許願,是我母親一直以來的習慣。”霍聞聲突然轉移了話題。

陸寧寧剛準備問今天是不是什麽特殊日子。

霍聞聲就開口了,說:“寧寧兒,我是不是沒告訴你,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

說著男人呼吸頓了頓,又苦澀道,“同時,也是她的忌日。”

陸寧寧的呼吸一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霍聞聲的手。

他的手一片冰涼,眼底滿是荒涼和沮喪。

陸寧寧拉著男人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之上,才道:“霍先生,以後我陪你一起把這個習慣繼承下去好不好?”

霍聞聲眼底的陰霾終是散開,他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陸寧寧點點頭。

此刻夜色正好,四周更是靜悄悄的,像是時間都為他們停下了腳步。

霍聞聲剛要做點什麽。

陸寧寧就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所有的旖旎全部被打散,霍聞聲無奈地點了點陸寧寧的額頭,道:“外麵風大,我們回去吧。”

陸寧寧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沒繼續在外麵逗留,而是回到了蘭苑。

霍聞聲將人送到了門口,自己卻沒有進去,隻是溫柔道:“去吧,早點休息。”

陸寧寧順從道:“嗯,那你開車小心。”

明明已經彼此告別,但卻沒人主動離開。

最後還是霍聞聲首先回應過來,道:“休息吧,關好門。”

說著,他轉身要走。

然而手卻被人拉住了。

站在門內的陸寧寧看著霍聞聲,眼神固執,又有幾分緊張。

霍聞聲站在原地沒動,隻是問她:“寧寧兒,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陸寧寧點點頭。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反握住手腕拉進了懷抱。

腳下的步伐有些雜亂,她的背脊撞在牆麵上,卻因為男人的手掌的緩衝,沒有絲毫的痛感。

她說不了話,隻能睜大眼睛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世界是如此的安靜安靜,耳邊隻剩下她鼓動的心跳聲。

等到她大腦裏麵的氧氣都被抽幹了,霍聞聲終於給了她喘息的機會。

他自己則是在她耳邊低沉地問:“還好嗎?”

陸寧寧後知後覺地紅了耳垂,她清清嗓子,道:“……還好。”

“那再來?”霍聞聲詢問一聲。

卻又不給陸寧寧反應的機會,再度覆了上來。

陸寧寧的理智逐漸脫離了身體,周圍的景色也從客廳轉到了臥房。

她宛若被放在火上炙烤,直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侵襲了她的神經,她頓時捂著肚子,蜷縮成了蝦米。

霍聞聲一驚,問她:“怎麽了?”

陸寧寧緊緊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幾乎是瞬間就下來了。

“寧寧兒?”霍聞聲手足無措地喊了聲。

陸寧寧鬆開唇瓣,艱難道:“……我……我那個……那個……”

霍聞聲心急不已,“哪個?”

陸寧寧豁出去一般,道:“就那個……女人每個月都有的那個……來了……”

霍聞聲恍然大悟,隨即又問:“我該怎麽辦?”

陸寧寧很想說讓他出去。

可此刻她實在是痛到了極致,隻能忍住羞恥,道:“你幫我從櫃子裏拿一包那個,然後還有幹淨的……**……”

“好的。”霍聞聲迅速地在陸寧寧的指揮之下翻到了陸寧寧需要的東西。

這才來到她的身邊,道:“我抱你去洗手間。”

陸寧寧已經徹底自暴自棄,“……好。”

等進了洗手間,陸寧寧本著最後一絲羞恥心,堅決地將人趕了出去。

陸寧寧收拾好了自己,艱難地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霍聞聲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想到剛才的烏龍,陸寧寧就覺得丟人。

她怎麽就忘了今天是她的生理期呢?

果然是色令智昏。

“寧寧兒。”霍聞聲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陸寧寧一看,正走近的男人居然端了一杯紅糖水過來。

她意外道:“霍先生,你泡的?”

霍聞聲看她一眼,說:“不是我難道能是你?這點基本的我還是知道的。”

陸寧寧笑著接過紅糖水,一點點地喝著。

霍聞聲將她拉過來,溫柔地給她揉著肚子。

陸寧寧開起玩笑,說:“霍先生按摩的手法不錯,如果公司破產了,還能去開一家按摩店。”

霍聞聲涼颼颼道:“你以為我的手藝是誰都有福消受的嗎?”

陸寧寧吐了吐舌頭。

又想到什麽,她的眼神往霍聞聲身上飄了飄,不太自在地問:“你……沒事吧?”

霍聞聲揉肚子的動作一頓,不答反問:“如果我說有事呢?”

陸寧寧尷尬極了。

就聽霍聞聲壓低了嗓子,在她耳邊惡狠狠道:“你以後得補償我。”

陸寧寧趕緊閉上了嘴。

喝完紅糖水,霍聞聲將陸寧寧圈在懷裏,道:“睡吧。”

男人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咒語,讓陸寧寧緩緩地墜入了夢鄉。

霍聞聲等到陸寧寧睡著了,才在她的額頭上印落一個吻,自己則是苦笑著去了洗手間。

……

第二天一大早,陸寧寧是被霍聞聲叫醒的,“寧寧兒,醒醒。”

陸寧寧撒嬌一般地道:“我再睡五分鍾。”

還不等霍聞聲回應,一個屬於別人的聲音就冷不丁地響了起來:“陸寧寧。”

陸寧寧的大腦花了三秒鍾分辨這是誰的瞬間,然後瞬間清醒了。

姚蘭正抱著手臂,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了。

“媽……”陸寧寧喊完,下意識朝著床邊的霍聞聲那邊看去。

還好霍聞聲身上的衣服還算是整齊。

不然的話她今天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雖然昨晚的確差點走火……

“小霍,我要和阿寧單獨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