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走過來,正好聽見姚蘭對霍聞聲說的這句‘那就好’。
不由得好奇地看著兩人。
姚蘭首先道:“放心,我沒為難他。”
陸寧寧笑起來,說:“媽,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本來有些嚴肅的氛圍稍微舒緩,姚蘭正要去洗碗,就被霍聞聲攔下。
隨後陸寧寧母女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遙遙觀摩著身價千億的霍大總裁在流理台前麵忙碌。
“阿寧啊,你和小霍提起顧家小子的事情了嗎?”姚蘭突然問。
陸寧寧搖搖頭,問:“怎麽了?”
姚蘭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吉利,要不你還是別和小霍說了。”
陸寧寧奇怪地看了眼姚蘭,說:“這有什麽不吉利的?我的命可是顧驍揚救回來的。”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我聽說……”姚蘭有些欲言又止。
陸寧寧無可奈何道:“媽,操心太多事情容易變老的,您女兒已經成年,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那你自知做事之前一定要三思,絕對別莽撞,知道了嗎?”姚蘭忍不住念叨。
陸寧寧點頭,認真道:“我知道的。”
霍聞聲收拾好了廚房,先是送姚蘭去了工作的醫院,才載著陸寧寧到了許飛宇所在的醫院。
許飛宇已經醒了,看見陸寧寧來,笑著喊了聲‘姐’。
陸寧寧詢問了一下他的情況,又想到什麽,問許飛宇道:“對了,刺傷你的人你霍大哥已經幫你抓到了,你準備怎麽處置他們?”
“我能決定嗎?”許飛宇意外地看看陸寧寧,又看看霍聞聲。
陸寧寧點點頭。
許飛宇幾乎是脫口而出,道:“那我也要刺他們一刀。”
陸寧寧看著許飛宇興致勃勃的樣子,呐呐地問:“你為什麽想要這樣做?”
許飛宇奇怪地看著陸寧寧,認真道:“姐,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嗎?”
陸寧寧隻覺得手腳冰涼,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就聽見霍聞聲搶先開了口,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前提是別弄髒了自己的手,這點都不懂,果然是個小屁孩。”
許飛宇一聽,頓時炸了,道:“是你們先讓我自己決定,我說了你們又不認同,真是言而無信的大人!”
“許飛宇!”陸寧寧忍不住喊了聲。
正要嗬斥,就被霍聞聲攔下。
他對著許飛宇道:“既然你這麽堅定,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霍先生?!”陸寧寧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霍聞聲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又撥了個電話出去,“你把人帶到醫院來。”
十五分鍾後,林軒帶著三個人進了病房的門。
陸寧寧和許飛宇一看,這不正是攻擊了他們的三人嗎?
比起在炸雞店碰上的時候,這三人現在說不出的狼狽,渾身也多出了很多的傷口。
足以見得在被霍聞聲抓到之後,吃了不少的苦頭。
“爺,這是你要我準備的刀。”林軒說著,遞出一柄鋒利的短刀。
霍聞聲對著許飛宇揚了揚下巴,道:“人給你帶來了,刀也在這兒了,想要怎麽做,你自己決定。”
陸寧寧徹底急了,“霍先生,你這是在幹什麽?許飛宇,刀不許接!”
霍聞聲將陸寧寧攬進懷抱,在她耳邊安撫地‘噓’了一聲,道:“別怕。”
陸寧寧雖然不知道霍聞聲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本著對霍聞聲的信任,終於還是安靜了下來。
許飛宇被林軒塞了一把刀,還有些愣神。
就聽到霍聞聲道:“怎麽不動,不敢了?”
許飛宇緩慢地從**爬下來,在三人的麵前站定。
那三人之前就已經被林軒的手段嚇破了膽,現在還看著一個明顯不知道輕重的小胖子拿著一把刀橫在他們麵前,明顯一副要打擊報複的樣子。
登時崩潰地求饒:“我們錯了,真的知錯了,放過我們吧!”
許飛宇沒動。
霍聞聲卻在一邊循循善誘,道:“別怕,放心大膽地下手,出了任何事情我都替你兜著。”
許飛宇終於揚起手,那三人大聲地哭號起來。
沒想到尖刀遲遲未曾落下,倒是許飛宇稍顯稚嫩的聲音響起,問:“你們用什麽來交換?”
三人的哭號一頓,為首的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激動道:“我們賠錢,賠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還有之前許雷欠的錢我們也都不追究了!不僅如此,以後……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老大了!”
剩下的兩個小弟也跟著忙不迭地點頭。
許飛宇平靜地‘噢’了一聲,道:“那就這樣吧。”
三人愣了瞬間,而後激動地道謝,幾乎就要給許飛宇磕頭了。
霍聞聲的眼底閃過幾分笑意,示意林軒將人拉下去。
才對許飛宇道:“刀放下吧,別嚇著你姐了。”
許飛宇下意識地鬆了手,短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麵上。
“許飛宇……你沒事吧?”陸寧寧有些緊張地問。
許飛宇搖搖頭,悶悶地說:“沒、沒有。我困了,要睡覺了。”
說完就往**一躺。
陸寧寧還想要說點什麽,卻被霍聞聲拉到了外麵。
陸寧寧有些不能理解霍聞聲的所作所為,皺著眉道:“霍先生,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霍聞聲問:“生氣了?”
陸寧寧沒回話。
霍聞聲笑道:“許飛宇生性易怒暴躁,你覺得他剛挨了一刀,他能就這麽算了?”
“那也不能用這麽偏激的方法來解決啊……要是他剛才真的下手了怎麽辦?”陸寧寧還是接受不了。
霍聞聲卻認真道:“你是希望他當著我們的麵,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出來,還是背著我們偷偷去報仇?”
陸寧寧反駁道:“說什麽報仇呢,他一個初中生哪有這膽子?”
霍聞聲反問她:“初中不會,那高中呢,大學呢?他差點死了一回,又是個這樣偏激的性格,你憑什麽覺得他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陸寧寧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無力地說:“可我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霍聞聲歎了口氣,說:“的確是有些冒險了,但是我是篤定了他不會下手,才將刀遞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