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哥哥。”女人張嘴喊了聲。
聲音婉轉,黃鸝一般。
這一聲喊得實在是太親昵,陸寧寧不得不將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卻見站在不遠處,和他們兩人遙遙相望的女人同樣穿了身銀白色的禮服。
柔順的長發散落著,看上去溫婉大氣。
若是說身材很好的陸寧寧走的是性感迷人的路線,那眼前的這女人走的就是知書達理的氣質路線。
完全是不同類型的美。
陸寧寧忍不住看了眼霍聞聲,問:“這位是?”
霍聞聲還來不及回應。
那女人就走到了兩人的麵前,再度喊了一聲:“聞聲哥哥,我聽我奶奶說你也會來,沒想到真碰到你了,好幸運。”
霍聞聲沒回她,隻是對陸寧寧道:“不認識。”
說完就要帶著陸寧寧離開。
那女人眼底閃過震驚和不甘,又咬牙說了聲:“這位想必就是陸小姐吧?我是葉傾心,從小和聞聲哥哥一起長大的。”
對方都將話題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陸寧寧也不好意思不說話。
隻得停下腳步,道:“葉小姐你好,我和霍先生還要去裏麵,就不多陪你了。”
說完,陸寧寧任由霍聞聲帶著自己往裏麵走。
周圍的人眼見這樣的美人被人從頭到尾無視了個徹底,卻不見太多的憐憫,反倒是覺得好笑。
這個葉家的葉傾心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喜歡攀關係。
這一聲聲的‘聞聲哥哥’叫得如此親熱,卻換了對方一句‘不認識’。
實在是丟人。
葉傾心剛剛熱臉貼了冷屁股,又被周圍的人這樣幸災樂禍地盯著,一時間惱羞不已。
跺跺腳也跟了上去。
霍聞聲帶著陸寧寧一路來到了主廳。
秦家老爺子和霍老爺子是舊交,在霍氏舉家離開Z國之前,秦紹和霍聞聲可是穿過一條褲子的。
霍聞聲自然是首先帶著陸寧寧去見了秦家老爺子。
“這位就是外麵傳得沸沸揚揚的陸小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秦家老爺子說著笑了笑。
陸寧寧捉摸不定這位究竟是真的在誇自己,還是在嘲諷自己。
但是麵上還是規規矩矩地笑起來,道:“秦老爺子,您好。”
“我知道你父親,陸伯言。”秦家老爺子突然睜開了笑眯眯的眼,緊緊盯著陸寧寧。
陸寧寧的眼底閃過幾分驚愕,轉而道:“沒想到秦老爺子居然記得我們陸氏的無名之人。”
陸氏當初的確是小有資產,但是在秦氏這樣的龐然大物之前,估計連螞蟻都算不上。
秦家老爺子感歎道:“什麽無名之人,你父親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隻可惜過於墨守成規,不懂變通啊!”
聽到這裏,陸寧寧意識到秦家老爺子是真的覺得陸伯言是個人才。
她有些意外,畢竟她以前隻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個普通的商人。
“謝謝秦老爺子的讚賞,我會去後轉告我爸的。”陸寧寧認真道。
秦家老爺子點點頭,說:“你們年輕人去玩吧,不用管我這個老頭子了。”
霍聞聲道:“那我們先走了。”
秦家老爺子揮了揮手。
霍聞聲帶著陸寧寧離開。
一直想要和霍聞聲攀談的人趕快湊了上來。
男人之間的話題無疑就是商場上的,但是偶爾也會提到陸寧寧。
陸寧寧從剛開始落落大方的應對,到了最後隻能勉強地維持著笑容。
她看了看身邊的霍聞聲,越發佩服這男人了。
“累了?”霍聞聲湊到她耳邊輕聲問。
陸寧寧不想拖累霍聞聲,但是穿了高跟的雙腳實在是不允許她再為別人著想。
她苦著臉點點頭,道:“腳疼。”
“嗯,那我們先休息一下。”霍聞聲說著,和正在聊天的幾人告別。
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霍聞聲下意識地在陸寧寧的麵前半蹲下來,想要去脫陸寧寧的高跟鞋。
陸寧寧瑟縮一下,問:“霍先生你幹嘛?”
“不是說腳疼嗎,我給你揉揉。”霍聞聲理所當然道。
陸寧寧不好意思地退了退,道:“不用了,這樣不好。”
先不說在公眾場合脫鞋,對於陸寧寧來說已經算是一個挑戰了。
更別說還讓霍聞聲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給她揉腳,她幾乎都能想象如果她真的這樣做了,明天的頭條絕對有她陸寧寧的名字,並且關聯的形容詞絕對是‘作’和‘矯情’。
霍聞聲仰著臉,奇怪地問:“為什麽不好?你腳疼我給你揉,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的按摩手法很好的,你已經體驗過了。”
陸寧寧突然一陣無力,道:“這不是人太多了嘛……”
霍聞聲想到陸寧寧那對白生生的腳丫,也跟著點點頭。
的確,不能讓別的男人看見了。
“那我們換個地方。”霍聞聲說著,直接將陸寧寧攔腰抱起。
視線迅速顛倒,陸寧寧好不容易止住了到了嘴邊的尖叫。
下一瞬間就注意到周圍人滿臉震驚地盯著她和霍聞聲。
陸寧寧心想,完了,明天的頭條她上定了。
霍聞聲帶著陸寧寧來到了秦氏為賓客準備的休息室。
將陸寧寧安置在椅子上,才將高跟鞋脫下來。
因為長時間的壓迫,小拇指已經有些發紅。
霍聞聲的眸子沉了沉,認真道:“以後別穿這種鞋子了。”
陸寧寧一邊享受著霍聞聲的按摩,一邊笑道:“穿禮服不穿高跟鞋怎麽行?”
“我說不準穿就是不準穿。”霍聞聲卻固執地看著陸寧寧。
陸寧寧突然覺得這樣的霍聞聲可愛又迷人。
她笑嘻嘻地開玩笑:“霍先生你怎麽這麽凶。”
霍聞聲看看她,道:“你乖一點,我就不凶你。”
本來飽受**的腳丫被人輕柔地按摩著,陸寧寧的大腦放空了瞬間,又忍不住想起了剛才秦家老爺子說的那番話。
“在想什麽?”霍聞聲突然問她。
陸寧寧沉默瞬間,道:“我感覺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我爸。”
霍聞聲垂著眸子,一邊認真地給陸寧寧揉腳,一邊道:“伯父的確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為什麽這樣說?”陸寧寧好奇。
霍聞聲不多做解釋,隻是道:“感覺。”
從他和他說的第一句話開始,霍聞聲就知道陸伯言絕對不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