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團團圍住的溫菀麵色發白,但還是勉強維持著冷靜,道:“什麽偽造商業合同和發票,我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溫菀的聲音剛剛落下,就有一個迎麵走進了她的辦公室道:“我都不知道姑姑居然是這樣健忘的人。”

“溫清和!”溫菀忍不住喊了一聲男人的名字。

溫清和嘴角帶著從容的笑意,比起前兩天被發現挪用公款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宛若脫胎換骨了一般。

溫菀實在是看不懂,分明將溫清和拉下來的時候,她已經打碎了對方求生的希望。

究竟是誰讓他再度站起來的?

“溫清和,你究竟做了什麽?”溫菀忍不住質問。

溫清和慵懶的眼神掃過溫菀的臉頰,道:“姑姑何必負隅頑抗,既然警察都找上門了,那自然是證據確鑿。姑姑不必擔心,我馬上送你心愛的阿睿進去陪你。”

溫菀的麵色一僵,怒道:“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

溫清和不回答,隻是淡淡地對著身邊的警察道:“帶人走吧。”

幾個警察走上去,道:“溫菀女士,有什麽話局裏說。”

溫菀咬牙切齒地看著溫清和,卻不得被被幾個警察連拖帶拽地拉出了辦公室。

陸寧寧這才後知後覺地跑上來,問:“這是什麽情況?”

溫清和盯著陸寧寧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道:“大概就是我正在反擊的情況吧。”

陸寧寧眸子一亮,道:“你找到他們誣陷你的證據了?”

溫清和不答,反倒是問陸寧寧道:“你怎麽知道是他們誣陷我?”

陸寧寧說得一臉理所當然,“別人能信你挪用公款,我總不能也跟著信吧?”

溫清和歎了口氣,道:“謝了。”

陸寧寧正奇怪這一點信任有什麽值得道謝的。

溫清和就道:“你先在溫氏安心待下,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說罷,溫清和轉身離開。

陸寧寧愣怔好半晌,都沒理解過來溫清和是什麽意思。

幹脆搖搖頭,不再去想了。

……

自從溫菀被警察帶走之後,她的辦公室也被封鎖了。

策劃部的人全都人心惶惶,一些小道消息也跟著不脛而走。

比如溫清和並不是挪用公款,而是被溫菀算計了。

再比如溫菀這個姑姑和溫睿這個侄子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陸寧寧一邊聽著,一邊處理著手上的工作。

總歸這些都是溫家的家事,和她沒有太多的關係。

又是一天平靜地過去。

第二天陸寧寧過來上班的時候,溫清和已經再度坐在了總裁辦公室裏。

宋燁低眉順眼地站在他的身邊。

溫睿的眸光掃過宋燁,道:“好啊,我是說菀姑姑怎麽會被帶走,原來我家裏躺了條別人的狗!”

宋燁自從溫睿三年前進入溫氏開始,就當任著溫睿的助理。

現在如此大刺刺地和溫清和站在一起,是屬於哪個陣營的自然不言而喻。

宋燁抬頭,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有著一雙攝魂奪魄的桃花眸,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是你們耍手段在先,我們隻不過是反擊。”

“好一個反擊,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麽把我拉下去?”溫睿冷冷一笑。

的確,所謂的溫清和挪用公款是溫菀一手操縱。

而他卻是全程沒有碰半點髒汙。

他不過是遵循著遺囑的吩咐,坐在這個位置上罷了。

“如果我沒記錯,除開你從我這裏拿走的38%的股份,你手裏隻剩下38%的股份了吧?”溫清和笑道。

溫睿的笑容一頓,道:“同是38%,你能奈我何?”

陸寧寧緩步走進來,道:“錯,溫清和是53%,而你隻有38%,所以總裁這個位置輪不到你來坐。”

“你開什麽玩……”溫睿冷嘲熱諷的話到了一半,就猛地意識到什麽,“你的股份還沒轉讓給溫清和?!這不可能,沒有你的那份,溫清和哪來的38%的股份?”

陸寧寧冷笑道:“我沒轉讓,你很失望啊?”

溫睿的臉色禁不住地扭曲起來,咬牙切齒地罵:“陸寧寧你這個……”

“宋燁,通知下去,半個小時後股東大會,沒來的就再也別來了!”溫清和掃了一眼溫睿,轉身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隻剩下溫睿和陸寧寧。

溫睿的雙眼裏浮現出暴虐的紅血絲,怒道:“陸寧寧,你找死?!”

陸寧寧往前走了一步,低沉道:“溫睿,你還記得牢房是什麽樣子的嗎?你還記得你被那些獄霸按在地上打的樣子嗎?”

溫睿因為她這個暗沉無光的眼神,又想起了自己在牢裏所遭遇的一切苦厄。

就聽陸寧寧繼續道:“我有預感,你很快就能重溫這一切了!”

她的聲音低沉到了詭異的地步。

溫睿禁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陸寧寧說完,就往後退了兩步。

溫睿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居然被陸寧寧一介女流給恐嚇了,不由得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陸寧寧的頭發。

陸寧寧也不閃躲,任由溫睿抓住她的頭發。

轉而還對溫睿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溫睿臉上的憤怒瞬間凍住,因為他看到辦公室的門沒關,外麵攢動著的職員們,都看到了他麵色扭曲地對陸寧寧下手的樣子。

甚至還有膽子大的,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他是暴力狂吧……好可怕……”

“我就說之前溫老爺子的那個案子,他被重判有貓膩,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嘖嘖……”

“這人的神經已經不正常了吧……沒人幫幫陸寧寧嗎?”

溫睿的耳邊嗡嗡響起來,他眼見著幾個男性員工快步衝上來拉開了他的手,將陸寧寧這個妖女護在了身後。

“你們給我滾開!我今天非要掐死陸寧寧這個賤人!”溫睿的嗓子裏發出嗬嗬的呼吸聲,臉色扭曲到了極致,整個人也劇烈地顫抖起來。

就是這個賤人,把自己害成了現在這樣,居然還敢裝可憐!

幾個男性員工都被他這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扭頭對身後的人道:“快來人報警,他已經瘋了!”

眾人手忙腳亂地報了警,警察過來的時候溫睿還像是野獸一樣逮誰咬誰。

他們不得不將溫睿敲昏,一場鬧劇這才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