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得快去的也快,帶走溫睿之後,辦公室再度恢複了安靜。
周圍的人圈圈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問:“陸寧寧,你還好吧?”
“沒受傷吧?我靠剛才溫睿那樣子真把我嚇死了。”
“那個暴力狂,以前你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陸寧寧被這些突如其來的關心給砸蒙了。
轉而心口一暖,由衷地笑道:“沒有,我沒事,謝謝大家剛才幫了我。”
她本意是刺激一下溫睿,等到等下股東大會上的時候出點醜最好。
股東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然知道什麽樣的領導才能帶領溫氏更上一層樓。
卻沒想溫睿經過了一場牢獄之災還是沒有任何的長進,竟然按捺不住當場就對她動手了。
正好外麵的人都在看熱鬧,不如讓他們再看一場。
她卻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於溫睿來說是多麽大的一個陰影。
可以說是自從陸寧寧和霍聞聲湊在一起後,溫睿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半個小時之後的股東大會,自然是以溫清和再度出任溫氏的總裁而告終。
會議完畢,溫清和才知道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陸寧寧和溫睿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他安排人去了警局善後,自己則是來到陸寧寧的麵前。
上下打量了她許久,溫清和才輕聲問:“沒事吧?”
陸寧寧正皺眉處理著一組讓人頭疼的數據,聽聞溫清和的聲音,突然仰起臉笑了,“沒事,倒是你,應該沒事了吧?”
溫清和迎著陽光笑得燦爛,道:“沒事的,會一直沒事。”
陸寧寧鬆了口氣,道:“溫睿那邊要麻煩你善後了。”
“沒問題,我會讓他待在他該待的地方。”溫清和說著,左手耐心地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一圈勒痕。
陸寧寧思考瞬間,說:“今天紅酒山莊的案子就能結……”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溫清和道:“你就算要走也不急在這一時吧,反正現在的溫氏我掌權,等你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不如先安心待下。”
陸寧寧想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加之剛才因為同事們的關心,陸寧寧突然覺得她對溫氏也不是完全毫無留戀。
於是她點點頭,朝著溫清和伸出手,認真道:“那以後就請溫總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溫清和反握住她的手,觸碰了瞬間,就克製地鬆開。
宋燁將溫睿才坐了幾天的辦公室裏裏外外消了毒,才讓溫清和搬進去。
他正在收拾文件架。
突然間看到自家少爺再度將那個有些年歲的俄羅斯套娃放在了辦公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眼神認真又偏執。
宋燁莫名背後一寒。
就聽溫清和漫不經心道:“策劃部沒經理了,你把二組的組長提上來,正好紅酒山莊要結案了,把二組組長的位置給陸寧寧也沒關係。”
宋燁點頭應下:“好的溫總。”
“溫睿那邊的鑒定結果下來了?”溫清和又問。
宋燁趕快回道:“是的,精神損傷,算是輕度精神病了。”
溫清和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搖頭道:“輕度不行,他需要病得更重一點才好。”
宋燁沉默瞬間,說:“我明白了。”
“去辦吧。”溫清和揮了揮手。
……
溫菀因為偽造商業合同和發票,涉嫌金額巨大,被判了兩年的有期徒刑。
而溫睿則是被診斷出來神經不正常,被看管在京城精神病院。
雖然他每天逮著人就喊自己沒有得精神病,卻沒有一個人會聽他的了。
溫氏的這場變革如同一陣風,迅速席卷而來,又立刻恢複平靜。
溫清和執意將陸寧寧的那15%的股份退還回去。
自己則憑著自己本身就有的,和從溫睿手上拿過來的總共76%的股份,穩坐溫氏的第一把交椅。
紅酒山莊的案子結案了,陸寧寧為此還升了組長。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心,可陸寧寧卻總覺得有些焦頭爛額。
霍聞聲本就之前她臉頰受傷的事情而頗有不爽,這次在得知了陸寧寧和溫睿在辦公室的公然對峙之後,更是生氣得不得了。
任憑陸寧寧怎麽哄,男人對她的態度依舊不冷不熱。
正好陸安安出院,陸寧寧將陸伯言還有薄崢等人,全都請回了蘭苑,慶祝陸安安恢複健康。
當然她也沒能忘了霍聞聲。
在這樣的大事上,霍聞聲自然還是過來了。
雖然對待陸寧寧的態度不算親昵,但至少麵子給足,沒有板著臉。
酒過三巡,陸伯言又拉著霍聞聲絮絮叨叨地說起來,“我不管你家多有錢,也不管你多厲害,隻要我家寧寧喜歡你一天,你都不能欺負她。”
旁邊的姚蘭簡直看不下去了,丟下一句:“我去收拾廚房。”
站起身就走。
陸伯言見有人居然中途離席,下意識就抓住了對方,大著舌頭說:“不準走,接著喝!”
“陸伯言!”姚蘭壓低了聲音警告了一句。
陸伯言稍微清醒,意識到自己抓著的是誰,趕緊鬆了手。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姚蘭就扭頭走了。
霍聞聲趕快轉移注意力,道:“伯父放心,我不會欺負她的,倒是她別欺負我就行。”
陸安安一聽,朝著陸寧寧擠眉弄眼,道:“欺負姐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姐姐。”
陸寧寧輕輕敲了敲陸安安的額頭,道:“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我才不是小孩子。”陸安安努了努嘴,又將有些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到薄崢的身上。
一頓飯下來,薄崢一直很沉默。
雖然不會和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卻始終有些安靜過了頭。
陸寧寧在心裏歎了口氣,忍不住問:“薄大哥是不是很不習慣這樣的氣氛?”
薄崢看看她,笑著搖頭,道:“挺好的,很熱鬧。”
陸安安趁機打開話匣子,問:“那薄大哥家裏也很熱鬧嗎?”
陸寧寧在心裏暗道一聲不好。
就見薄崢眸子頓了頓,搖頭道:“沒有,我家裏隻有我一個人。”
陸安安又是尷尬,又是不安地說:“抱歉……我……”
“沒事。”薄崢朝著她笑笑。
陸安安卻覺得不是滋味。
霍聞聲見著這邊的互動,突然道:“伯父,先失陪一下,我去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