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聲的目光在名單上掃過,漫不經心道:“價格壓一半,剩下按照計劃來。”

林軒差點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價格壓一半這也太狠了,明顯是不準備給對方絲毫活路的意思啊!

看來表少爺上次在爺的食物裏麵加料的事情,是真的將爺給惹毛了。

霍聞聲沒等林軒的快速回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怎麽,沒聽懂?”

林軒猛地搖頭,道:“我明白了,那爺我先下去了。”

霍聞聲‘嗯’了聲。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陸寧寧的短信。

“神秘先生,請問你究竟是誰?六一節禮物,指的是你快遞給我的包裹嗎?”

霍聞聲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小女人不接‘霍聞聲’的電話,卻主動給‘神秘先生’發短信?

霍聞聲將手機放在一邊,本來也想讓陸寧寧嚐嚐被人無視的滋味。

但是在工作的途中,還是忍不住往手機那邊看去。

……

與此同時。

陸寧寧正躺在**,靜靜地等待著神秘人的回複。

但是這神秘人能力滔天,態度也是一等一的矜貴倨傲。

這消息都發過去半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回複的意思。

陸寧寧撇了撇嘴,剛要將手機放下。

屏幕上就閃出‘許雷’的名字。

聽著有些刺耳的鈴聲,陸寧寧剛剛挑撥完溫家人的好心情瞬間被攪和了。

她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許雷爆炸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陸寧寧,你這回是鐵了心不給錢是吧?你忘了當初陸家破產,是誰收留了你們母女三人,是誰養著陸安安這個病秧子這麽多年嗎?”

陸寧寧止不住地嘲諷道:“是啊,不記得了。我隻記得有些人吸血鬼一樣纏著我要了這麽多年的錢,我不僅要養著大吸血鬼,還要忍著讓著小吸血鬼!”

五年前陸氏破產,父親陸伯言不知所蹤。

母親姚蘭為了將家庭維持下去,改嫁許雷。

哪想婚前謙遜有禮,承諾著一定會給姚蘭幸福的許雷在婚後不到幾個月就暴露了真麵目。

榨幹了姚蘭所剩不多的積蓄不說,竟然還伸手找當時還在讀大一的陸寧寧要錢。

說起來陸寧寧和溫睿的這樁婚事,也少不了許雷的撮合。

許雷想是從沒被人罵過吸血鬼,瞬間就炸了,道:“我看你是嫁到溫家之後就翅膀硬了是吧?你還真以為你是溫氏少奶奶就可以安枕無憂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溫睿在外麵可是有人了!”

陸寧寧還在愣神。

許雷是怎麽知道溫睿在外麵有人的?

就聽許雷小聲抱怨道:“真是越有錢越不要臉,威脅都不管用……”

“你威脅溫睿了?”陸寧寧質問著,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是不是瘋了?!”

如今她為了和溫家鬥已經心力交瘁,許雷居然還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添亂?

溫睿今天突然發瘋,指不定有許雷的多少功勞吧!

麵對陸寧寧的質問,許雷倒是無所畏懼,道:“我之前已經提醒過你了的,不給我就找溫睿。陸寧寧,我再提醒你最後一次,你再不給錢,陸安安也別給我做手術了!你好自為之!”

說罷,竟然徑直掛斷了電話。

陸寧寧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許雷話裏麵的意思,她的手都因為憤怒而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但是卻不得不強忍著,趕快撥通了姚蘭的電話。

無人接聽,肯定是在忙手術。

陸寧寧滿腦子都是許雷剛才的那句話,她要是在不給錢,許雷估計就會去拿安安的手術費了。

陸寧寧為此焦躁不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神秘人的短信。

陸寧寧打開一看,對方隻回複了一句話:“陸小姐對陌生人都這麽熱情的?”

不知道為什麽,陸寧寧總覺得這個神秘人像是話中有話。

她思考了瞬間,認真地回複道:“可你不是一般的陌生人,你幫了我很多次,我是真心實意感謝你。”

如果不是神秘人提供的消息,她現在估計早就被溫家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剛剛回複完消息,姚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阿寧,怎麽了?”

陸寧寧焦急道:“媽,存放安安手術費的那張卡,你是貼身保管的吧?”

姚蘭奇怪道:“對啊,怎麽了?”

“許雷最近總是在找我要錢,我沒給,剛才他用安安的手術費威脅我,你注意他一點。”陸寧寧將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邊。

姚蘭止不住怒道:“這個許雷,我都警告過他別找你了。你別理他!”

陸寧寧感受到姚蘭聲音裏對許雷的失望,帶著些試探地說:“媽,許雷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怕……”

姚蘭歎了口氣,說:“我明白你的意思,讓我想想吧。”

陸寧寧是在旁敲側擊讓姚蘭將離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不然她們一家子絕對要被許雷和許飛宇拖垮。

但是她也知道姚蘭必定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準備過度插手。

“那媽你去休息吧,剛做完手術不是嗎?”陸寧寧本來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

就聽到那邊姚蘭驚呼了一聲,“完了……阿寧……”

“怎麽了?媽,你別嚇我……”陸寧寧焦急地詢問著。

姚蘭的聲音都在打顫,道:“安安手術費的卡……不見了……許雷,肯定是許雷……”

陸寧寧的臉色刹那煞白,她張了張嘴,有些艱難地問:“怎麽回事?”

姚蘭有些崩潰地說:“卡我貼身放在衣服裏的,手術之前我換了手術服……除了許雷,別人拿我的卡也沒用啊!”

的確是這樣。

陸寧寧在心裏已經將許雷千刀萬剮了不知道多少回,但是嘴上還是安撫姚蘭道:“媽你先別急,回去找找,如果沒找到的話,咱們再想辦法。”

姚蘭魂不守舍地應下,匆忙掛斷電話。

陸寧寧看著暗下來的手機屏幕,算計著日子,猛地意識到過兩天就是陸安安每月一次的手術時間了。

許雷居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