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要姚蘭回去找找的那番話也不過是為了給姚蘭一個心理安慰。

所以在姚蘭回去將家裏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那張卡後,陸寧寧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陸寧寧正要打電話去找許雷的麻煩。

倒是姚蘭讓她別插手這件事,至於卡她會想辦法找許雷要回來。

陸寧寧實在是放不下心,這天下午直接去了趟陸安安所在的醫院。

幹淨敞亮的病房裏麵,穿著身病服的少女坐在病**,臉朝著窗戶那邊,像是十分渴望外麵的世界。

她的背影十分瘦弱,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但是實際上卻早就過了十八歲的生日。

她的妹妹陸安安,陸家瀕臨破產的那一年剛好被檢查出有腦動脈血管瘤。

本來在初期就找國外的專家,盡快安排手術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痊愈的可能性。

可就在同一年,陸家破產,她和姚蘭孤兒寡母根本付不起巨額的醫藥費。

甚至時至今日,依舊隻能保守治療。

陸寧寧不再沉溺於過去的痛苦,笑著走上去,道:“我的安安在看什麽呢?”

陸安安聽到來人的聲音,轉過臉來,笑得眉眼彎彎道:“姐,你來了!”

因為治療,她的頭發被剔得幹幹淨淨,但是她的笑容卻不帶絲毫的陰翳,正是十八歲少女所特有的天真無邪。

“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聽媽和醫生的話?”陸寧寧笑著問她。

陸安安點頭,說:“當然,我很乖的!”

陸寧寧拿了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問:“明天要手術,緊不緊張?”

陸安安半是無奈半是撒嬌地說:“我都習慣啦。”

兩姐妹許久沒見,你一言我一語地拉著家常。

突然,陸安安想是想到了什麽,自言自語般地嘀咕起來:“媽不是去繳費了嗎,怎麽這麽久都沒回來?”

陸寧寧皺了皺眉,問:“什麽時候去的?”

繳費的卡都被拿走了,拿什麽繳費?

陸安安回應道:“就在你來之前,叔叔也過來了的。”

許雷也來了?

陸寧寧暗道一聲不好,對著陸安安道:“你先休息,我下去看看。”

“好的。”陸安安乖巧地應下。

陸寧寧趕忙往繳費大廳走去,卻沒有見到姚蘭和許雷的影子。

她隻得在醫院裏麵尋找起來。

這才剛剛到了一樓後門,她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對峙的兩人。

“許雷你究竟還是不是人?那可是安安的救命錢啊!你快把卡還給我!”姚蘭的聲音裏滿是憤怒。

許雷抱著手臂,一臉的無所畏懼,道:“還給你?我都用完了怎麽還給你?之前陸寧寧不是給了你十萬的手術費嗎,怎麽這張卡裏隻有八萬?剩下的兩萬呢!”

“剩下的兩萬早就交了醫藥費。”姚蘭說著,不住地拔高了嗓音,道,“許雷,要是你還顧念一點夫妻情分,就快點把卡還給我!”

許雷不回應,倒是哼聲威脅道:“姚蘭,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再給我搞十萬塊,不然的話我就把家裏的房子賣了!”

“你敢!”姚蘭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想要抓許雷的臉。

卻被許雷一把推到在地上。

眼見著許雷就要一腳踹在姚蘭的肚子上了。

陸寧寧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將姚蘭護在身後。

猛地揚手,一巴掌就甩在了許雷的臉上,道:“許雷,我警告你別動我媽!”

陸寧寧這一巴掌可謂毫無保留,打得許雷的嘴角都沁出了鮮血。

越發襯得他那張枯瘦的臉可怖至極,令人憎惡。

許雷麵色漆黑,怒不可遏道:“好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打我?”

話音剛落,他一把抓住了陸寧寧的頭發。

頭皮上傳來的刺痛讓陸寧寧咬緊了牙,就見到許雷的拳頭直直地落了下來。

陸寧寧閃躲不開,隻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有人冷冽的聲音突然傳來:“你們在幹什麽?”

許雷一看來人氣度不凡,手下的動作下意識地頓了頓。

正好被來人握住了拳頭。

男人看上去清清瘦瘦,手上的力度卻大於常人。

許雷的麵色因為疼痛而瞬間扭曲,止不住地怒罵道:“我教訓自家人,要你們外人多管什麽閑事?!滾!”

陸寧寧沒有等到意料中的疼痛,緊張地睜開眼睛。

剛好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居然是霍聞聲!

“家暴犯法,需要我報警嗎?”霍聞聲麵色如常,但是聲音裏卻隱含著無邊的寒涼。

許雷卻梗著臉,無所畏懼地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家暴了?”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霍聞聲說著,掃了眼身後的圍觀群眾和醫院後門上的監控探頭,問,“想嚐嚐牢飯的滋味嗎?”

許雷的嘴唇如蠕動幾下,竟然無力反駁。

隻能鐵青著臉威脅道:“姚蘭,記住我說過的話!”

說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許雷,你給我站住,我不準你動家裏的房子!”姚蘭還要追,卻被陸寧寧攔住。

陸寧寧對著姚蘭搖搖頭,道:“算了媽。”

論武力值,她們兩個和許雷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

眼前最需要解決的就是……

陸寧寧轉過臉,有些不太自在地問:“你怎麽來了?”

姚蘭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穿梭,問:“這位是?”

陸寧寧正想著要怎麽介紹霍聞聲。

男人就主動開口,謙遜有禮道:“阿姨好,我是霍聞聲,你叫我小霍就好。”

“你好你好。”姚蘭沒從霍聞聲那裏得到解答,不斷地在霍聞聲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質問陸寧寧和霍聞聲的關係。

陸寧寧岔開話題,道:“媽,安安剛才在找你呢,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你快上去吧。”

姚蘭一聽陸安安找自己,趕快轉身就要走。

霍聞聲還笑眯眯地說:“阿姨慢走。”

“霍先生……”陸寧寧將男人的目光從姚蘭的背影上吸引過來,才道,“剛才真的謝謝霍先生為我解圍了。”

霍聞聲看著陸寧寧,眉宇間似有若無地飛揚著笑意,道:“你欠我多少次了?陸寧寧,我已經快要數不清了。”